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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陈导。”
两个剧组先后走进卢米埃尔厅。
厅内已经座无虚席。前排是评审团成员、各国电影人、媒体记者和影评人。后排是普通观众和电影爱好者。
阳光明看到了评审团主席科波拉,他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正在和旁边的评委低声交谈。查尔斯坐在另一侧,看到阳光明进来,对他点了点头。
阳光明向团队成员示意,在指定的座位区域坐下。
下午两点半,首映正式开始。
灯光渐暗,银幕亮起。
龙标出现,然后是北影厂和启明工作室的片头。
电影开始了。
第一个镜头是一套老式公寓的客厅。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带。墙上挂着京剧脸谱和黑白照片,钢琴上摆着乐谱。
镜头缓缓推移,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书架上的书,茶几上的茶杯,窗台上的盆栽……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日常。
然后,镜头定格在坐在沙发上的两位老人身上。
蓝天野饰演的老京剧艺术家,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回忆。秦怡饰演的退休钢琴教师,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在看,目光落在窗外。
两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这个开场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没有任何对话,没有任何情节推进,只有安静的画面和细微的环境音。
但观众没有不耐烦。他们被这个画面吸引住了,被两位老人的状态吸引住了。
阳光明紧盯着银幕,同时观察观众的反应。
观众很安静,很专注。
电影继续推进。
日常生活被一点点呈现出来。丈夫早起给妻子准备早餐,妻子在钢琴前弹奏一段简单的曲子,两人一起出门散步,买菜,和邻居打招呼……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但平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妻子在弹琴时,手指突然僵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丈夫没有注意到,还在厨房里忙碌。
妻子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弹琴,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
然后是那个早晨。
妻子起床时,发现自己半边身体动不了了。她张嘴想叫丈夫,却发不出声音。
丈夫端着早餐进来,看到妻子的样子,手中的托盘掉在地上。
牛奶洒了一地,杯子碎了。
接下来的镜头,是医院。
医生告诉他们,中风,半身不遂,需要长期照顾。
妻子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丈夫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
蓝天野的表演极其克制。他没有流泪,没有崩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握着妻子的手。但他的眼神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心疼,无助,恐惧,还有某种坚定。
秦怡的表演更是令人心碎。她只能动半边脸,只能用一只眼睛表达情绪。但就是那一只眼睛,让观众看到了她内心的一切——恐惧,绝望,还有对丈夫的歉疚。
放映厅里,已经有观众在悄悄擦眼泪。
电影继续。
妻子出院后,丈夫决定亲自照顾她,不请护工,不送养老院。
最初的日子,两人还能苦中作乐。丈夫给妻子唱戏,虽然唱得远不如年轻时那么好,但妻子会用眼神回应。妻子想听钢琴,丈夫就把她扶到钢琴前,让她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弹几个简单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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