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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高媛媛才轻声道:“兵兵,我们能把戏演好,就是对阳导最好的回报了。”
范兵兵眨眨眼,然后用力点头:“嗯,你说得对!”
公交站到了,两人挥手道别。
接下来的几天,集训继续进行。
刘老师的课程越来越深入。从基础放松,到观察生活,再到情感记忆。他带着这些年轻演员做了大量的练习——让他们模仿街边卖菜的大婶,模仿地铁里打瞌睡的白领,模仿医院里等候叫号的病人,更多的还是影片中的场景。
“演员的武器只有两样。”刘老师说道,“你的身体,你的情感。身体需要训练才能灵活,情感也需要训练才能收放自如。”
第三天,刘老师布置了一个特别的作业:每个人回忆一件让自己特别难过的事,然后把那种情绪带到表演里。
排练厅的气氛一下子沉下来。
左晓青最先开口。她讲了小时候养的一只小狗,陪伴了她六年,后来走丢了。她找了整整一个月,也没找到。
她讲得很平静,但讲到一半时,声音开始发颤。
高媛媛第二个讲,她说的是奶奶。奶奶带她长大,对她最好。去年奶奶生病住院,她因为期末考试没能赶回去见最后一面。
她没说完就哭了。
排练厅里没有人说话。
刘老师安静地等她们平复情绪,然后说道:“记住这种感觉。演员需要把自己的伤口打开,把里面的情感拿出来用。很痛,但这就是工作。”
他顿了顿,“但也要学会关上。戏演完了,角色还回去,你还是要继续生活。”
集训的最后一天,阳光明亲自来了。
他让所有年轻演员围坐在一起,没有摄像机,也没有监视器。他就像个普通的学长,盘腿坐在地板上。
“这几天累吗?”他问。
大家纷纷点头,又摇头。
“累,但是收获很大。”左晓青自然地接话。
“刘老师讲得太好了。”高媛媛轻声说。
“我觉得我进步了好多!”范兵兵眼睛亮晶晶的。
阳光明笑了笑:“刘老师是北电的镇校之宝,你们有福气。”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但我要提醒你们一件事。”
所有人安静下来。
“刘老师教你们打开情感,这是对的。但有一句话你们要记住——表演是情感的表达,不是情感的宣泄。”
他看着每一个人,语气认真:“真正的表演不是让你在镜头前痛哭流涕,而是让观众感受到你应该在哭。如果你自己哭得稀里哗啦,观众反而出戏了。克制,永远是高级表演的前提。”
左晓青若有所思。
高媛媛认真记在心里。
范兵兵眨巴着眼睛,问:“阳导,那怎么才能做到克制呀?”
阳光明看着她:“等你什么时候不再想着‘我要演好’,而是想着‘我就是她’的时候,克制就自然而然了。”
范兵兵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集训结束那天傍晚,高媛媛和范兵兵并肩走出北影厂。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几只鸽子从头顶飞过。
范兵兵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夕阳,轻声道:“媛媛姐,我觉得演戏好难。”
高媛媛看着她。
“要打开自己,要把伤口拿出来给别人看……”范兵兵的声音很小,“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高媛媛沉默了几秒,“可是你也想演好,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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