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掏钱,一百、两百、五百……往上加。”
黄博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说,他就想看看,我这个‘丑角’跪着唱歌是什么样,是不是更有乐子。”
包厢里落针可闻。徐婧蕾和许情两个年轻姑娘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刘小庆皱起了眉。姜纹、王朔等人则神色严肃。
“后来呢?”姜纹沉声问。
“后来……”
黄博苦笑了一下,“钱加到一千块了。一千块,那时候对我来说,是很大一笔钱,比我一个月唱歌挣得都多。
我说我不要这个钱,我不想跪。可我们老板过来了,偷偷跟我说,那位大哥是那片儿有点名号的,不能得罪,让我……忍一忍。”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老板说,不就是跪一下吗,又不会少块肉。老板说跪一跪就能让客人掏一千,要是换成他,他能跪到客人破产。都是为了挣钱,不寒碜。
我……我最后还是跪了。
跪在那儿,把歌唱完了。
那客人和他那桌的朋友,笑得特别大声。”
黄博说完,端起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上来的那股复杂的情绪——屈辱、无奈,还有一丝早已麻木的认命。
“那钱你拿了?”马未都问。
“拿了。”黄博放下杯子,扯了扯嘴角,“不拿怎么办?老板都那么说了,得罪不起。而且……那一千块,我后来给我妈寄回去了,这是我头一回给家里寄钱。”
简单的几句话,却勾勒出一个为了生计在底层挣扎、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的年轻人形象。
在座的虽然大多经历过艰苦岁月,但像黄博这样,直接面对如此赤裸裸的,用金钱践踏尊严的刁难,还是让众人心有戚戚。
“不容易。”叶大英叹了口气。
赵宝刚也点点头:“这碗饭,不好吃。”
阳光明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等黄博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今天能那么应对,是经历过,也琢磨过。”
黄博点点头:“算是吧。吃了亏,就得长记性。
后来我就想,硬顶肯定不行,咱们干这个的,客人就是衣食父母,不能得罪死了。
但也不能真就由着他们糟践。
所以就得琢磨话怎么说,既能给客人递个台阶下,又能把自己摘出来。
自嘲是个好办法,把自己姿态放低,客人有时候反而不好意思再逼你了。
就像今天,我说要去做血缘鉴定,其实就是把皮球踢回去,还带了点玩笑的意思,那位李哥一听,乐了,也就顺势下了台阶。”
他这番总结,朴实,却透着生活磨砺出的智慧。
“这是被社会锻造出来的本事。”阳光明评价道,语气里带着认可,“比很多纸上谈兵的理论有用。”
他沉吟了片刻,看向黄博,目光里带着一种考量的意味:“黄博,你现在在卡萨布兰卡,一个月收入大概多少?”
黄博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不固定,看客人点歌打赏的情况。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一千多块,差点的时候,七八百,五六百也有过。刨去吃住,剩下的……不多。”
九十年代中期,这个收入在BJ的打工阶层里不算低,但也绝对谈不上好,尤其是对于一个有“艺术追求”的歌手来说。
阳光明点点头,没再继续问收入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除了唱歌,平时还有什么爱好?或者,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黄博想了想,说:“爱好……也就是听听歌,看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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