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吧或休息区流连。
但每当观察到鄂友三的车队抵达饭店门口,或者发现四楼楼梯口的戒备突然加强时,他就会像接收到信号的猎豹,迅速而自然地返回五楼客房,进入临战状态。
连续五天,鄂友三有四天都出现在了北平饭店四楼的包间。
阳光明每次都会在他进入包间、酒宴气氛逐渐升温后,立刻反锁客房房门,拉上窗帘,然后走到房间中央,屏息凝神,将意识彻底沉入脑海中的空间。
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波纹,精准地向下渗透,轻易地穿过了楼板隔层,如同水银泻地般,笼罩了下方那个灯火通明、喧嚣隐隐传来的包间。
他“看”到鄂友三与各色人等推杯换盏,高声谈笑。
有时是其他同样穿着军装、肩章闪亮的军官,彼此称兄道弟,气氛热烈;
有时是脑满肠肥、穿着绸缎长衫的本地富商,谄媚地敬酒,说着恭维话;
有时则是一些看起来像是地方士绅或者文化界名流模样的人,交谈的内容很广泛。
觥筹交错间,谈话内容多是互相吹捧、隐晦的利益交换,或者抱怨时局艰难、物资短缺等等。
阳光明的注意力,始终牢牢锁定在鄂友三随身携带的那个黑色牛皮公文包上。
那只包,通常被随意地放在他身后的椅子上,或者旁边的空位上,看似不起眼,却可能藏着至关重要的秘密。
十月十五号,他在公文包里发现了一份关于北平城郊防御工事加固的密令,上面有付作义的签字批示,详细标注了几个重点区域的布防调整和物资调配计划,涉及水泥、钢材的具体数量。
十月十六号,他又发现了一份与城外某个号称“保境安民”的地方保安团私下进行武器交易的协议草案,上面列出了交换的枪支型号、弹药数量,以及对方用以交换的粮食和烟土清单,赤裸裸地暴露了军队内部的腐败和混乱。
这两份文件都具有一定的价值,从侧面印证了国党军方在北平防御上的某些具体部署以及内部管理的千疮百孔。
阳光明将文件的关键内容,如同扫描般牢牢刻印在记忆深处,准备后续找机会整理出来上报组织。
但这依然不是他最终的目标,不是那颗足以扭转局棋的关键棋子。
希望一次次在黑暗中燃起,又一次次在翻阅完所有文件后悄然熄灭,只留下更深的寂静和等待。
阳光明的心态依旧被强行保持在一种平稳的状态,他知道,越是接近核心机密,越是需要运气、耐心,以及关键时刻那一点点玄之又玄的契机。
他依旧每天前往北平饭店,如同上班一样准时,不曾有一日懈怠。
至少,这里的厨师手艺确实精湛无比,那些久违的油脂香气和细腻口感,能够极大地慰藉他饱受粗粝食物折磨的肠胃,也算是在紧张危险的潜伏任务中,唯一一点实实在在的慰藉。
时间悄然流逝,如同指间沙,不知不觉来到了十月十八号。
这天中午,天空依旧阴沉。
阳光明像往常一样,在北平饭店三楼的餐厅早早用过午餐,一份清淡的龙井虾仁和一碗鸡丝面。
他一边用餐,一边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确认鄂友三那熟悉的身影在随从簇拥下抵达,并径直上了四楼后,他便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从容地结算了餐费,然后径直回到了五楼的客房。
反手轻轻锁好房门,他没有开灯,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一缕天光。
他走到房间中央,缓缓蹲下身来,然后闭上了双眼,将意识彻底沉入脑海深处的空间,开始探查。
包间里,鄂友三和那位脑满肠肥、戴着金戒指的富商模样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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