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来解释这笔在当下堪称“巨额”开销的来源,免得父母心疼钱,或者心生疑虑——他们虽然老实,但并不傻。
他手中还有上次从四海社据点顺手拿走的几千元金圆券。
这些钱贬值速度惊人,如同握在手里的沙,再不尽快花出去,恐怕真就要变成一堆印着字的废纸,毫无用处了。
眼下,大多数人的抢购目标都集中在粮食和煤炭这类维系生存的绝对必需品上。
对于布料、棉花等服装被褥原料的需求虽然也极其旺盛,但激烈程度相对稍逊一筹——毕竟,在饿肚子和受冻之间,人们会本能地、残酷地优先选择先填饱肚子。
即便如此,市面上也是“有价无市”的状况居多。
普通百姓为了尽快将手里的金圆券换成任何可以触摸、可以储存的实物,减少损失,几乎是见什么买什么,布料棉花同样紧俏,想要顺利买到足够一家人使用的量,并非易事。
阳光明想起了后院住的赵掌柜。
他在布料行当里干了大半辈子,院里邻居们若需要买布料,通常都会找他帮忙,看看能否通过内部关系行个方便,如果能按“牌价”买到,就是天大的情面了。
这天晚上,吃过简单的晚饭——依旧是白面馒头、稀粥和一盘炒青菜,阳光明对父母说了声:“爹,娘,我去后院找赵掌柜说点事。”便起身出了东跨院。
来到中院的东厢房,敲响赵掌柜家的房门。
开门的正是赵掌柜本人,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长衫,脸上带着一丝终日与顾客、与老板、与飞涨的物价周旋而产生的疲惫,眼角的皱纹似乎比前几日又深了些。
见到阳光明,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将他让进屋里。
赵掌柜家也是普通的工人家庭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他的妻子正坐在灯下就着微弱的光线缝补一件孩子的衣服,两个半大的孩子则在里屋的小桌上就着一点灯油温习功课,嘴里念念有词。
“阳先生,快请坐,找我有事?”赵掌柜给阳光明倒了碗白开水,直接问道。
如今这光景,茶叶已是奢侈物,白开水待客是常态。
阳光明在椅子上坐下,也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道:“赵掌柜,打扰了。是这样,天气转凉,您也看到了,家里大人孩子都还穿着单衣,冬被也还没着落。
我想着,不能再等了,得赶紧置办些布料和棉花,给全家做几身秋冬衣服,再添置些被褥。”
赵掌柜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旧烟斗,却没点火,只是摩挲着,表示理解:“是啊,这天说冷就冷,一场秋雨一层寒,是该准备了。
现在这世道,什么都涨得厉害,布料棉花也是一天一个价,早上和晚上都不一样。
阳先生需要多少?若是量不大,我明天去店里看看,想想办法,应该能按店里的牌价给您匀一点出来。”
他说得保守,但语气里还是带着点老街旧邻愿意帮忙的热忱。
阳光明沉吟了一下,说道:“量可能不少。家里五口人,冬衣冬被,加上预备替换的,我想一次多备点。谁知道往后这布价会涨到天上去,还是怎么着。”
他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个准备好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面额不等的金圆券。
“这里是五百元。”阳光明将钱推到赵掌柜面前,语气平静,“我想把这些钱,都换成布料和棉花。能买多少是多少。”
“五百元!”
赵掌柜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大了,拿着烟斗的手都顿在了半空。
他虽然是布店掌柜,经手的钱款不少,但在这个普通人家一个月收入可能只有几十元金圆券的时期,阳光明一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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