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带着鼓励,是真心想听听这个年轻人的不同视角。
阳光明知道这是躲不过去的,也是李所长请他来的主要目的。
他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客观、冷静的语气开口说道:“李所长,佟大爷,既然二位问到我,那我就说说我的一点浅见,可能不成熟,说得不对或者考虑不周的地方,还请你们多指正、多包涵。”
他强调:“首先,从客观上来说,就像佟大爷刚才讲的,现在没有任何直接的、有力的证据能够证明猪大肠就是马家兄弟偷的。
刘小军虽然言之凿凿,甚至情绪激动地发了毒誓,但他提出的‘拦路拖延、里应外合’的说法,毕竟只是他个人基于对方行为和自身判断的推测和想象。
在法律上,我们讲究‘疑罪从无’,没有确凿证据,就不能轻易给任何人定罪。
这一点,李所长您是公安系统的,肯定比我们更清楚。”
他适时地捧了李副所长一句,也点明了处理此事必须遵循的底线。
李副所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嗯,程序很重要,光凭怀疑确实不行。”
阳光明继续道:“其次,从我个人的主观感受和今天观察到的一些细节来看……”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白天的场景,“刘小军在整个冲突过程中,情绪非常激动,给我的感觉,不似作伪,情感流露显得很真挚,不像是在演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反观马家母子三人,各种情绪转换,在我看来,稍微有些不自然。
马大娘的眼泪和哭诉,虽然看起来可怜,博取了一些同情,但总觉得有些……过于恰到好处,带着点刻意表演的痕迹。”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不显得武断,“当然,李所长,佟大爷,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感觉和基于微表情的粗浅判断,做不得准,更不能作为证据。”
他顿了顿,话锋再次一转,“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把今天的冲突不仅仅看作是邻里口角,而是当成一个正式的、需要调查的案子去办,那么基于这种主观的判断和合理怀疑,我们可以尝试去寻找一些旁证或者突破口。”
他看向李副所长,“比如,是否可以更系统地查一查马家兄弟今天中午前后的具体行踪?
或者,他们有没有可能将那二斤猪大肠迅速转移到了院外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比如某个僻静的角落,或者他们有同伙接应?
这些方向,理论上都是可以花时间和精力去调查取证的。”
“但是。”
阳光明加重了语气,目光坦诚地看向李副所长,点出了现实困境,“为了二斤猪大肠,这样兴师动众,会不会有些浪费宝贵的公共资源?
毕竟,李所长您也清楚,现在物资紧张是普遍现象,各个大院、胡同里,类似的因为鸡毛蒜皮物资引发的纠纷恐怕不止我们院里有,如果每一起都如此投入,警力恐怕捉襟见肘。
所以,这个度的把握,这个资源投入的权衡,就需要李所长您来根据实际情况和经验权衡判断了。”
他将最终的决定权,巧妙地交还给了李副所长,既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又充分尊重了对方的职权和地位。
李副所长听完阳光明这番条理清晰的判断,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个年轻人,确实脑子清楚,思路缜密,说话有分寸,知进退,既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展现了思考能力,又不越俎代庖,显然是个明白事理、懂得人情世故的人。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光明啊,你说得在理,分析得很透彻。
从我个人来讲,从一名公安干警的职责出发,如果事情真能查个水落石出,证据确凿,给受害者一个实实在在的交代,给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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