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处理积压的文件,逐一听取各部门主管的详细述职,与沈瀚林等核心高管开会研讨,为集团下一财年乃至更长远的发展制定战略方向。
他的生活节奏重新被会议、报告、数据和决策所填满。
林见月则带着两个孩子,继续在浅水湾的别墅里,逐渐适应着港岛与魔都截然不同的生活节奏。
有时,她会和那位彬彬有礼、精通各种家政技能的英式管家学习插花艺术,或者由一位本地籍的家政人员陪着,去浅水湾或赤柱附近的高档超市和街市采购,看着琳琅满目的进口食材和鲜活海产。
尝试着亲手为丈夫和孩子准备一顿他们习惯的中式家常饭菜,尽管厨房里那些功能复杂、锃光瓦亮的德国厨具和嵌入式烤箱、微波炉让她有些手足无措,远不如魔都家里那个简单的煤气灶和铁锅来得亲切顺手。
有时,她会带着孩子们去别墅后院那个清澈见底的游泳池里游泳,阳光明特意请了专业的游泳教练来指导两个孩子。
或者,在设备先进、铺着厚厚地毯的家庭影音室里,看丽的电视台或其他频道的电视节目,虽然粤语对她来说如同外语,但看画面也能猜个大概。
更多的时候,当孩子们午睡或者自己玩耍时,她只是待在丈夫那间藏书丰富、却同样显得空旷安静的书房里,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或杂志翻阅。
或者,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庭院里被园丁精心修剪过的花草,看着蓝天白云下那片私人拥有的绿意,眼神有些游离,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物质生活的极大丰富和便利,并未完全填补她内心某种隐隐的空洞和失落感。
她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想念魔都那个虽然空间不如这里宽阔,但每一处都充满她和家人生活痕迹、充满了温暖烟火气的家;
想念和邻居们在弄堂口、在菜市场熟稔的闲聊与问候;想念在校园里,和同学们交流思想的充实感;
甚至开始想念魔都菜市场里那熟悉而热闹的吆喝声、豆浆油条的香味……
那里有她熟悉的社会关系,有她为之付出心血的工作,有她扎根的土壤。
而在这里,除了丈夫和孩子,她几乎与外界隔绝。
语言不通,环境陌生,没有朋友,没有属于自己的社会角色。
巨大的别墅像一座华丽的堡垒,安全,舒适,却也寂静得让人心慌。
她仿佛成了被圈养在精美笼中的金丝雀,虽然被悉心照料,却失去了飞翔的天空和熟悉的枝头。
两个孩子倒是适应得极快,孩子的世界总是单纯而直接。
静姝性格文静些,但很快通过社区组织的儿童活动,和附近另外几户富豪家年龄相仿的女孩成了玩伴,偶尔会受邀去参加小朋友在家里举办的、如同小型派对般的生日会,回来后会兴奋地跟妈妈描述别家的房子和那些精致的点心。
致远则对家里各种新奇电器产生了浓厚兴趣,从遥控窗帘到多碟连放的CD机,从自动感应门到复杂的音响系统,都缠着爸爸、管家甚至维修工问东问西,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对机械和电子世界的好奇。
阳光明虽然工作繁忙,但他心思缜密,敏锐地察觉到了妻子眉宇间那抹不易察觉的落寞和偶尔走神时的情绪。
他知道,这种物质生活的巨大跨越,以及随之而来的生活方式的彻底改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去适应和消化,绝非几次购物和游玩所能解决。
一天晚上,孩子们都已经在各自舒适的房间睡下后,他结束了一个跨国电话会议,有些疲惫地回到别墅主卧,发现林见月并不在房间。
他下楼,看到她正独自一人蜷腿坐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白色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软垫,目光怔怔地望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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