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意,他便也坦然。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旁人无法替代。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项更为具体的准备。
他知道,一旦高考恢复的消息公布,最重要的复习资料便是那套曾经风行一时,却在过去岁月中被列为“禁书”的《数理化自学丛书》。
这套书的内容系统全面,深入浅出,是应对高考不可或缺的利器。但由于被禁多年,存量稀少,大多或被销毁,或藏于角落,一旦消息公布,必将一书难求,洛阳纸贵。
于是,他利用出差的机会,或是周末闲暇时流连于那些即将被时代遗忘的旧书市、废品收购站,像一位耐心的淘金者,在故纸堆中翻检寻觅。
他的行动悄无声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前前后后,历时近一年,他竟然奇迹般地凑齐了十几套品相相对完好的《数理化自学丛书》,被他如同珍宝般妥善地收藏在家里那个厚重的带着岁月沉淀气息的黄花梨大衣柜深处。
那衣柜的暗沉木色,仿佛也守护着这些书籍所承载的知识。
这些书,在他眼中,不仅仅是泛黄的纸张和略显模糊的油墨,更是通往大学的一张张珍贵的门票,是能够改变亲友命运的钥匙。
或许是受到阳光明那种异于常人的笃定和坚持学习态度的感染,最先行动起来的是林见月。
她本就是高中生,基础不算差,只是婚后生活的琐碎让她渐渐疏远了书本。
在阳光明温和的鼓励下,她重新翻出了那些蒙尘许久的初高中课本,利用下班后的业余时间,在昏黄的灯光下,一点点地重新拾起遗忘的知识。
那些熟悉的公式、文字,仿佛旧友重逢,既亲切又带着几分陌生。
阳光明则自然而然地,扮演起了“家庭教师”的角色。
他耐心地为她梳理纷繁的知识点,解答那些令人困惑的难题。他的讲解往往条理清晰,能抓住要害,让林见月常有茅塞顿开之感。
小小的宿舍里,常常是孩子睡下后,两人对坐灯下,一个凝神细听,一个娓娓道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语。
这股悄然兴起的学习之风,也渐渐吹到了阳家那座充满烟火气的石库门房子里。
二哥阳光耀和二嫂岳心蕾,都是“老三届”的学生,当年是凭真才实学考上的高中,底子颇为扎实,在厂里也算是有文化的青年。
听到小弟阳光明反复强调学习的重要性,又眼见着弟媳林见月学得那般认真投入,他们二人沉寂已久的心弦也被拨动了。
反正业余时间除了带孩子、操持家务,也有些空闲,与其闲聊打发时间,或是听着收音机里千篇一律的节目,不如跟着学学,总比虚度光阴要强。
况且,他们内心深处,何尝没有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改变现状的期盼?当年未能更进一步求学的遗憾,此刻也隐隐复苏。
于是,在阳光明的建议和帮助下,阳光耀和岳心蕾也重新捧起了那些久违的课本。
三人基础都好,又都肯下功夫,回石库门团聚时,便常常聚在一起学习。
每当清闲下来,孩子们在一旁玩耍,他们便围坐在桌前,或是各自默读,或是互相提问,讨论疑难。
有时为一个数学题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又为共同解开一道难题而欢欣鼓舞。
这种互相督促、互相启发的氛围,让他们的学习效果相当不错,也仿佛找回了些许当年求学读书的感觉。
阳光明也没有忘记远在东北冰天雪地里的二姐阳香梅。
阳光明知道二姐当年成绩优异,心中一直怀着未能上大学的遗憾。
他特意从搜集来的书籍中,挑选了一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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