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一句。他的背影挺拔,步伐稳定,没有丝毫留恋或迟疑。
周五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
阳光明和厂务办的几个前同事一起吃完饭,端着空饭盒随着人流往外走。
刚走到食堂门口人流相对稀疏的地方,眼角余光又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美玉独自一人站在门口一侧的水泥柱子旁,手里也拿着饭盒,似乎是在等人,目光却若有若无地不时扫向出口方向。
看到阳光明和同事一起出来,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主动走了过来,脚步显得有些急促。
“光明,吃完了?”她打招呼的方式几乎和上次如出一辙,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熟稔。
“嗯。”阳光明应了一声,脚步未停,只是速度稍微放缓,以示基本的礼貌。
同行的前同事们,好奇地看了沈美玉一眼,又看向阳光明,眼神里带着探询。
阳光明面色如常,仿佛没有看到几人的目光,也没有要停步介绍的意思。
沈美玉似乎有些尴尬,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跟着走了几步,语速稍快地开口,像是怕错过这个机会:
“那个……听说厂里下周有夜校培训,我想报名,不知道流程复不复杂?”
她找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又容易引发后续交谈的借口。
阳光明脚步放缓,公事公办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具体事宜归工会和宣传科管,公告栏应该会贴详细通知,按要求报名就行。”
他的回答清晰明确,没有流露丝毫可以提供额外帮助或进一步解释的意思,直接堵住了任何可能延伸的对话。
“哦,这样啊,谢谢。”沈美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换上了客气的表情。
“不客气。”阳光明说完,便和同事一起转身离开了,将沈美玉独自留在了原地,身影很快汇入散去的人流。
阳光明能感觉到身后的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带着某种不甘和探究,但他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厂务办新来的年轻办事员小赵,是个藏不住话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美玉消失的方向,凑近阳光明低声笑道,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八卦:“阳科长,那女同志是谁啊?看着面生,是车间的?好像找你有点事?”他语气里的好奇多于试探。
阳光明神色不变,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用坦然的语气淡淡道:“一个老同学,很多年没联系了。刚回城分到车间,可能对厂里情况还不熟悉,碰见了随口问几句。”
他语气平和,直接将沈美玉定位在“老同学”和“新同事”的关系上,并且强调了“很多年没联系”和“随口问几句”,彻底堵住了小赵可能继续探究的嘴和后续的流言蜚语。
小赵“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见阳光明一副理所应当、不欲多谈的样子,也就识趣地不再多问,转而聊起了下午的工作安排。
一次次的偶遇,阳光明的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红星国棉厂占地广阔,几千号人,办公楼区域与车间区域虽有业务往来,但若非刻意安排,两个在不同部门、工作没有直接交集的人,绝无可能在短短几天内,于不同地点如此频繁地“偶遇”。
这个偶遇的概率,高得让人无法相信仅仅是巧合。
沈美玉的目的,他隐约能猜到几分。
初回城里,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新环境,经济上又可能因为家里的种种原因而陷入窘迫。
她试图接近自己这个经济条件尚可、且有一定地位的“旧识”,无非是想在孤立无援中寻找一些依靠,或是力所能及的帮助,甚至可能还存着一丝微弱的试探,看看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