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往日的神采飞扬。
“飞扬?”阳光明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谢飞扬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屋,将酒和咸水鸭放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肩膀垮塌着,显得异常疲惫和颓丧。
阳光明关上门,给他倒了杯凉开水,放在手边。
他看着谢飞扬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看来,冯向红提出分手的事情,对他的打击远比想象中要大。
“还没吃饭吧?”阳光明没有立刻追问,而是转身走到外间靠墙的案板桌前,看似从下面的柜子里,实则从冰箱空间里,取出了一盒卤鸭胗。
又从碗橱里,拿出几颗咸鸭蛋,一把芹菜。
“我这儿还有点菜,正好你来了,陪我喝两杯。”
谢飞扬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阳光明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喝两杯。一醉解千愁。”
阳光明没再多说,利落地系上围裙,开始炒芹菜。
刺啦一声,油烟升起,狭小的走廊里顿时充满了菜香。
他又把卤鸭胗切好装盘,咸鸭蛋切开,露出流油的蛋黄,再把谢飞扬带来的咸水鸭拆开油纸,斩成小块。
不一会儿,几样下酒菜就摆上了桌。虽然是仓促准备,但也算丰盛。
阳光明拿出两个玻璃杯,打开一瓶七宝大曲,清澈透明的液体注入杯中,散发出浓烈的酒精气味。他递给谢飞扬一杯,自己拿起另一杯。
“来,先碰一个。”阳光明举起杯。
谢飞扬端起杯子,看也没看,仰头就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辣得他皱紧了眉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阳光明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更多的是关心。
谢飞扬缓过气,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眼神痛苦地看着阳光明,声音沙哑:“光明……向红……向红她不要我了。”
终于说出来了。
阳光明心里叹了口气,给他夹了一筷子卤鸭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事情我都听说了。慢慢说,别着急。”
谢飞扬却没什么胃口,筷子在碗里拨弄了两下,又放下了。
他端起酒杯,又是一大口,这次克制着没有呛到,但脸色迅速泛红。
“为什么?光明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们俩的感情……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两家都同意了,眼看着就要……怎么就突然不行了?就因为……因为她爸爸的事!”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带着愤懑。
阳光明给他杯子里添了点酒,平静地说道:“冯向红父亲的定性很严重,这你是知道的。‘敌我矛盾’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提出分手,恐怕……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有什么不得已!”谢飞扬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都震得晃了晃,“我可以等啊!我可以向组织表明我的立场和态度!我相信组织上会明察秋毫的!就算……就算她父亲有问题,那跟向红有什么关系?她是她,她父亲是她父亲!为什么要因为上一代的问题,断送我们两个人的幸福?”
他说得慷慨激昂,似乎有理有据,但阳光明听出了他语气深处的一丝底气不足。
这些话,或许更多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是一种不甘心的挣扎。
阳光明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默默地听着,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谢飞扬需要宣泄,那就让他说个痛快。
果然,谢飞扬见阳光明不说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倾诉着心中的苦闷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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