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始终保持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审慎。
这个年代,形势复杂,公私界限分明,凡事讲究分寸和低调。
尽管犀角片和高端海参的交易,因其特殊性和交易对象的相对高端,处于一个相对模糊和安全的灰色地带,但终究是游走在规则边缘。
频繁交易、数量过大,都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在他看来,楚大虎有了这五百多块的额外收入,家里的经济困境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甚至是根本性的缓解。
楚大虎母亲的药钱有了着落,弟妹的生活和学习费用也能宽裕很多,甚至还能有些积蓄,应对不时之需。
是时候暂时停下来,观察一下风向,也让刚刚经历了一笔“横财”的楚大虎冷静冷静,把心态放平,避免被巨大的利润冲昏头脑,产生冒进的念头。
源头控制在阳光明手里,节奏就必须由阳光明来掌握。
贪婪,往往是最大的风险!
阳光明拿起酒瓶,给楚大虎和自己又斟满了酒杯,语气平和而沉稳地说道:“虎头,这次干得确实漂亮。干净利落。这笔钱到位,叔叔阿姨那边,你也能更安心了,该用好药就用,别省着。”
“是啊!光明,我这心里……真是……”
楚大虎重重地点头,脸上的兴奋稍稍沉淀,换上了发自内心的、近乎于哽咽的感激,“要不是你拉我这一把,我现在还在为几块钱的加班费跟组长磨嘴皮子,或者想着怎么起早贪黑倒腾点鸡蛋、猪肉贴补家用呢。
哪能想到还有今天!
我妈那天拉着我的手说,多亏了你,家里的日子才算真的有了盼头,让我一定得记住你的好,好好谢谢你。”
他说得动情,眼眶都有些发红,赶紧端起酒杯掩饰地喝了一口。
“兄弟之间,不说这些见外的话。咱们是互相帮衬。”阳光明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吟了片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虎头,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说说我的想法。”
“你说,我听着。”楚大虎见阳光明神色认真,也立刻放下了酒杯,坐直了身体,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他对阳光明的判断和决定,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
“咱们这第一批货,犀角和海参,到现在,算是圆满出手了。效果嘛,比我们最开始预想的还要好得多。”
阳光明缓缓说道,目光平静地看着楚大虎,“但是,你也知道,犀角这东西,太过稀少,可遇不可求。
那些海参,也是特供级别的品相,寻常地方根本见不到。
我之前跟你提过,跟我联系的那位‘朋友’,他上次就说了,这批货是他多年机缘巧合才攒下来的库存,清完就没了。
下次再想凑齐这么多、这么好的货,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甚至可能再也没有了。”
他看着楚大虎的眼睛,继续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这桩‘生意’,就先到此为止,停一停。
你呢,也趁这个机会,把心思完全收回来,放在厂里的工作上,好好表现,巩固巩固。
钱是赚不完的,工作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以后要是再有机会,或者有什么新的、稳妥的路子,咱们再看情况。你觉得怎么样?”
楚大虎听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遗憾和不舍。
这几个月,他靠着这桩“副业”,不仅赚到了过去想都不敢想的钱,极大地改善了家庭的窘境,更体会到了那种凭借自己能力和胆识开拓局面、获得丰厚回报的巨大成就感和满足感。
那种感觉,与在工厂里按部就班地拿工资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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