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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得很仔细,力求客观全面,语气平和而沉稳。
既充分肯定了罗家的优点——家境殷实、父母明事理、罗兴邦本人老实可靠,也委婉地提到了自己观察到的一些或许需要未来注意和磨合的地方。
比如罗母性格爽利泼辣,可能有时说话会比较直接;罗父是单位领导,在家里可能比较有主见、有威信等等。
他不想一味报喜,让家人有过高和不切实际的期望,希望他们能对二姐未来的生活有一个更全面、更理性的预判。
家里所有人都听得极其认真,脸上的表情随着他的讲述而不停地变化着。
听到霍主任如此不计回报地仗义相助,竟然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最棘手的、他们原本以为毫无希望的工作问题时,大家都又惊又喜,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连感叹香梅这是遇到贵人了,是老天爷开了眼!
听到所有手续都办理得异常顺利,阳香梅不仅有了着落,而且还是县医院宿舍这样一个安稳的栖身之所,一切都已安排妥帖,大家都明显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听到罗家父母确实是通情达理、真心实意结亲的人家,对婚事如此重视,安排得如此周到体面,他们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越来越欣慰,最初的担忧被巨大的欣慰所取代。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阿弥陀佛!”
张秀英激动得眼眶都湿了,忍不住用围裙擦了擦眼角,“香梅这孩子,命苦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否极泰来了!
有了这份工作,还是医院里的正式工,端上了铁饭碗,又在霍主任这样的大好人手下做事,真是……真是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好事啊!”
她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声音哽咽,“老天保佑,祖宗积德!霍主任真是我们阳家天大的恩人!这辈子都不能忘了人家的恩情!”
“是啊,这份工作来得太及时,太关键了,简直是雪中送炭!”
阳永康的脸上是无比欣慰和舒展的笑容,皱纹都仿佛浅了几分,“这样一来,香梅就算嫁过去,腰杆子也是硬的,是带着工资和城镇户口嫁过去的。罗家就算想拿捏,也没那么轻易。咱们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罗家听起来确实是正经本分的好人家,不是那种刁钻刻薄的家庭。”
阳光辉点头表示认可,作为长子,他的分析更理性一些,“兴邦这个人,听光明和耀耀都说好,应该是个实在厚道人。
父母又都是明白人,家里还是干部,家庭人口也简单,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
香梅过去,只要自己立得住,会处事,小日子应该不会差,说不定比在咱们身边过得还滋润些。”
“距离确实是远了点。”
大嫂李桂花也顺着话头说话,语气里带着宽慰,“千山万水的,以后想见一面不容易。
但眼下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算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总比让她一个人留在那边农村苦熬着,看不见出头之日要强百倍、千倍。
以后啊,这交通肯定会越来越方便,火车越跑越快,想见了,总能见上面。
说不定哪天,兴邦和香梅就带着孩子回来看咱们了呢!”
她说着,笑着摸了摸儿子壮壮的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而欢欣。
虽然对阳香梅远嫁东北,从此山水相隔,心头仍萦绕着浓浓的不舍和一丝难以完全消除的担忧,但此刻,更多的是为她感到高兴和庆幸,为她终于挣脱了命运的束缚,走上了一条充满希望的新道路而感到巨大的宽慰。
眼前的这条路,虽然起点充满崎岖坎坷,但峰回路转之后,终于显现出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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