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温和顺从,顾全大局,但一旦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做出了关乎自己幸福的重要决定,确实很难再被外力轻易扭转。
难道就这么认了?接受这个现实?
阳光明心里充满了不甘、忧虑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厂房之间匆匆走动的工人们。
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轨迹,各自的难题与抉择。
而此刻摆在他面前的难题,就是如何消化二姐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以及如何向父母、尤其是母亲,解释这个他们很可能难以接受、甚至会感到伤心的消息。
他几乎能想象到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惊讶,不舍,担忧,甚至眼泪。
这件事,必须得让家里人知道,不能隐瞒。他不能独自承担这个信息,也不能擅自做出任何决定或表态。需要大家一起商量,统一口径,至少是统一情绪,再去给二姐回信。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他坐回桌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然后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二哥阳光耀的办公室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哪位?”是阳光耀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刚从忙碌中抽身。
“二哥,是我,阳光明。”阳光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不透露太多情绪。
“明明啊,啥事?”阳光耀的声音提高了些,似乎有些意外小弟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
通常来说,除非有急事或者工作需要交接,否则阳光明不会在工作时间打扰他。
“下班后,你和二嫂直接回家一趟。”阳光明的语气尽量保持平稳,但又不失严肃,“有点事,比较重要,得家里一起商量一下。”
“什么事啊?电话里不能说?我这儿还有点活儿没完呢。”阳光耀好奇地问,语气里并没太当回事,以为可能是家里什么日常安排或者父母的小事。
“二姐从东北来信了。”阳光明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补充道,“内容……比较重要,关乎她以后的安排。等回家再说吧,电话里不方便。”
他没有在电话里透露具体内容,主要是不方便在电话里细说。
一听是远在东北的妹妹来信,而且小弟语气罕见地严肃,阳光耀也立刻正经了些,意识到了可能不是什么寻常家书:“行,知道了。我跟心蕾说一声,下班就回去,一定尽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试探,“妈妈……知道了吗?”
“还没。下班后,咱们四个一起走,走的早就在大门口等一等。二姐写信的事,等回家之后再一起说。”
“好,那一会儿见。”阳光耀说完便挂了电话,他今天的工作很忙,被催得很紧。
挂了电话,阳光明也无心工作了。他把信和照片仔细地迭好,重新放进那个牛皮纸信封里,然后又小心地放入随身携带的旧挎包内层,拉上拉链,仿佛这样就能暂时封存这个令人烦恼的消息,让它晚一点去搅动家里的平静。
剩下的时间,他勉强自己集中精神处理了几件紧急的公务,但效率极低,心里总像揣着个兔子,七上八下地惦记着这事。
还会不时看向墙上的时钟,只觉得那指针仿佛被粘住了一般,走得格外缓慢。
阳光明起身用搪瓷杯泡了杯浓茶,希望通过苦涩的茶香让自己静下心来,但效果甚微,舌尖品尝着茶水的苦涩,心中却翻滚着更复杂的滋味。
下班铃声终于响起,尖锐而悠长,仿佛等待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阳光明立刻拎起挎包,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下班的同事,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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