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一起熬过去的。”
他的话虽在理,但自己的眉头却也不自觉地紧紧皱了起来。
生活仿佛总爱捉弄苦命人,难题一个接着一个,从不以人的善良意志为转移。
屋里重新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邻里声响。
壮壮原本在里屋玩积木,似乎也感受到外面凝重的气氛,抱着一个木块悄悄蹭到门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上带着懵懂的怯意,不敢像往常一样吵闹。
快到中午时分,门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沉重而缓慢。
阳永康和阳光辉父子俩,一前一后地推门进来,带着一身从医院带回来的消毒水味和冷冽寒气。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仿佛被寒风吹僵了似的。
张秀英立刻站起身迎上去,急切地追问:“怎么样?人怎么样了?救过来了吗?”
阳永康沉默地脱下那件穿了多年的深色棉外套,动作有些迟缓,仿佛格外疲惫。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比早晨出门时又深刻了几分。
“人……算是暂时抢回一条命,昏迷着抬进医院,现在也还是昏迷着。”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医生说,命大概能保住,但情况很不好。脑子里出的血量不少,压迫了要紧的地方……就算醒过来,瘫痪在床的可能性也极大,十有八九是……是好不了了。”
他说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秀英一听这话,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愁容瞬间爬满了脸庞,拍着大腿道: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呀!
香兰现在一个人带着俩孩子,日子已经难得像爬坡了,要是以后还得长年累月地照顾一个瘫在床上的婆婆,擦身翻身、端屎端尿……这得磨掉多少层皮?这样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对女儿未来命运的绝望预感。
阳光辉也跟着脱下旧棉鞋,换上家里穿的布鞋,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接口道:
“医院里都是王家人,王金环和王银环姐妹俩都在那儿守着,眼睛肿得像桃子,看样子是真吓坏了,也哭得不轻。王师傅……”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王师傅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很多,头发都白透了,背也驼了,坐在走廊长椅上一句话不说,就盯着病房门,看着……看着真是可怜。”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阳永康在桌边坐下,接过阳光耀默默递来的一杯热茶,双手捧着,似乎想汲取一点暖意。
“年纪大了,血压高自己又不当心,突发这种病,就像天塌下来,谁也预料不到,谁也挡不住。”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听天由命的苍凉。
阳光明也给大哥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关切地问道:“大姐呢?她怎么样?还在医院吗?”
“香兰还好,人还算撑得住,就是看起来累得很,脸色蜡黄,眼底下两团乌青。”阳光辉回答道,语气里带着心疼。
“她昨晚得到信儿就一直在医院守着,几乎一晚上没合眼,跑前跑后,办理手续、听着医生交代、还要安抚王师傅。
今天早上我们去了,才好歹劝她歇一会儿,喘口气。两个孩子,暂时托给隔壁邻居照看着。”
听了阳光辉的话,一家人再次沉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大变故压得喘不过气来。
原本就笼罩在香兰头上的阴云,此刻变得更加沉重,几乎看不到一丝光亮。
小小的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无力而又压抑的气氛,连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阳光都显得冷冰冰的。
……
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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