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激动:
“老支书说得对!太对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紧着光耀的腿伤治!
那姓李的小子去了北洼子屯那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有他受的!
冬天冻掉下巴,夏天蚊虫叮咬,吃的比猪食强不了多少,干活比牛还累!
说不定比坐牢还他妈的难受!咱犯不着再跟他耗下去!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阳光明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钟,仿佛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肩膀也微微垮塌下来,仿佛被迫接受了一个无比残酷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唉……孙支书,王队长,你们说得对……你们都是明白人,经验比我丰富,看事情比我透彻。
现在说别的确实都晚了,木已成舟……确实是我二哥的伤,他以后的生活最要紧……只是……只是这口气,堵在心口,实在是……实在是难平啊……”
看到阳光明的态度终于软化,松了口,孙德贵心里顿时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七八分。
他立刻趁热打铁,脸上露出更加诚恳的表情,甚至带着几分自责和检讨的意味,主动将一部分责任揽了过来:
“光明同志,你能这么想,能顾全这个大局,能以光耀同志的身体为重,我代表靠山屯大队部,谢谢你了!真的谢谢你!
说起来,发生这样的事,我们村里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们没有及时发现问题苗头,没有调解好知青内部的矛盾,没有保护好下来插队锻炼的知识青年,我们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很惭愧啊!”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要用实际行动来弥补,语气变得果断而仗义:
“这样,光耀同志这个民办教师的名额,本来就是经过大队部研究,已经基本定下来给他的。
现在他虽然因为伤势严重不得不回城治疗,但这个名额,我看完全可以特事特办,直接转给香梅同志。”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完全愣住、手足无措的阳香梅,语气变得温和而肯定:
“香梅也是正经的高中毕业生,有文化,底子好,性子又稳当耐心,在村里这几年表现一直很好,踏实肯干,群众基础也不错。
由她来接替这个民办教师的工作,非常合适,也能继续为咱们靠山屯的教育事业发光发热,做出贡献。你看怎么样,光明同志?”
这几乎是孙德贵目前在不触及原则、不承担额外风险的前提下,所能拿出的最有诚意、也最实惠的补偿方案了。
一个不用再下地风吹日晒雨淋、相对轻松体面、还有稳定工分和些许补贴的岗位,对于注定要留在农村的阳香梅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是改变命运的最好安排,足以堵住阳家的嘴,也彰显了他们村干部解决问题的诚意。
阳光明似乎没料到孙德贵会主动提出这个方案,明显地愣了一下,脸上迅速浮现出惊讶、继而转为感激的神色,连忙说道:
“孙支书,这……这怎么好意思?这……这真是太感谢您了!太为我们着想了!
我二姐她……她别的不敢说,但做事绝对认真负责,她肯定能干好!绝不会给咱们靠山屯小学丢脸!”
阳香梅更是脸涨得通红,眼睛瞬间就湿润了,巨大的惊喜冲击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地连连鞠躬,声音哽咽:
“谢谢……谢谢孙支书!谢谢王队长!谢谢……我一定好好干!拼了命也要干好!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绝不给我们知青丢人!谢谢……太谢谢了……”
她语无伦次,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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