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一步一步,坚定地目标明确地向前挪动,很快就被淹没在熙攘的人群中。
阳光辉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踮着脚,试图在人群中捕捉那个熟悉的背影,直到弟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检票口的拐弯处,再也看不见,他才默默地推起自行车,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和担忧。
火车站的喧嚣和光亮被隔绝在身后。
阳光明拿出车票,艰难地通过检票口,然后随着人流走过长长的昏暗的通道,来到站台。
绿皮火车像一条巨大的长龙,匍匐在铁轨上,每个车厢门口都挤满了急于上车的人。
他找到自己的车厢和座位,是三人硬座的靠窗位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周围乘客或帮忙或抱怨的声音中,他才将沉重的行李艰难地塞到座位底下和头顶的行李架上,就这么一番动作,已经累出了一身细汗,气喘吁吁。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汗味、脚臭味、廉价烟草味和各种难以形容的气味,这些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乘客们大声地聊着天,互相抱怨着太拥挤,小孩在哭闹,列车员推着售货小车费力地穿过拥挤不堪的过道,嘴里不断喊着“劳驾,让一让”。
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阳光明才长长吁了口气,感觉肩膀被勒得生疼。他靠在硬邦邦的微微油腻的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隔绝周围的嘈杂。
第一次亲身经历这个年代的长途绿皮火车,而且是全程硬座,他确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身体压力和环境挑战。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站台和送行的人群渐渐后退、加速,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象——灰色的厂房、密集的里弄屋顶、飘扬的标语——逐渐被开阔的农田、散落的村庄、蜿蜒的河流所取代,阳光明的心也渐渐沉静下来。
他知道,这将是一段漫长而艰辛的旅程,不仅是对体力和耐力的极大考验,更是对应变能力的全面挑战。
他再次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细细梳理二哥可能遇到的情况,分析各种可能性,以及到了之后该如何一步步调查、沟通、处理。
他将可能遇到的人和事,可能需要的应对策略,都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
车轮撞击着铁轨接缝,发出单调而有规律的哐当声,伴随着车厢不停息的摇晃。
列车如同这个时代的巨兽,喘息着,坚定不移地载着满腹心事、肩负家庭重任的他,向着遥远的、寒冷的、情况未卜的东北,一路向北,呼啸而去。
经过漫长到几乎令人麻木的颠簸和中转等待,当广播里终于传来“哈尔滨站到了”,那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通知时,阳光明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散架了,仿佛每一个关节都生了锈。
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缺乏活动而僵硬,像两根木棍;腰背酸痛不已,如同被重物碾过;车厢里浑浊不堪的空气让他头脑发胀,眼皮沉重,嘴巴里又干又苦。
他随着疲惫而急切的人流,艰难地扛着行李,一步一步挪下车厢。
东北深秋的寒风立刻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扑面而来,瞬间穿透了他并不算太厚实的衣物,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也像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不少旅途的疲惫和混沌感。
哈市的空气干冷、凛冽、清澈,带着一种陌生的属于北方的粗犷气息,与魔都温润潮湿的空气截然不同。
站台上的人们穿着臃肿的棉袄棉裤,戴着狗皮帽子或围巾,说话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儿化音。
他没有在哈市停留,甚至来不及仔细看一眼这座著名的充满异域风情的北方都市。
根据之前记下的地址和一路打听,他又急匆匆地赶往长途汽车站,购买了前往二哥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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