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人知道了,特别是那对精明的姐妹,还不得闹翻了天?
肯定会说是阳家撺掇香兰挪用这笔钱,到时候香兰在婆家的处境只会雪上加霜!
念头瞬间清晰无比。
李桂花立刻抬起头,脸上堆起感激的笑容,那笑容几乎要满溢出来,但语气却异常坚决,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体贴”:
“香兰!快别这么说!你的心意嫂子领了!可这钱,就算工作买不成,我也不能借!”
她刻意提高了些声音,目光扫过众人,仿佛在向所有人重申某种不可动摇的原则立场:
“今天在王家,我当着那么多至亲的面,特意提醒阿毛奶奶,将来千万别把抚恤金借给金环姐和银环姐用。为啥?”
她自问自答,语气加重,“冠冕堂皇的说法就是怕时间长了,万一有个什么说道,外人嚼舌根,说王家女儿惦记爹妈的钱,让老人家和两位姐姐受冤枉气!
真正的意思是警告他们不要有这种念头,不然,咱们这些香兰的娘家人肯定要讨个说法!”
她转向阳香兰,眼神变得无比恳切,充满了设身处地为小姑子着想的“真诚”:
“要是转头我就用了你这笔抚恤金,那成什么了?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万一被王家那边的人知道了,香兰你借抚恤金给娘家嫂子用,那还不得掀起多大的风波?
肯定要连累你在婆家难做!嫂子不能这么不懂事,不能给你添这个麻烦!”
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觊觎”那笔抚恤金的任何嫌疑,又显得处处为小姑子的处境和名声着想,把阳香兰主动提出借钱的提议,委婉的拒绝了。
阳香兰张了张嘴,看着嫂子那几乎无可挑剔的“真诚”又“坚决”的表情,喉咙里的话终究没能说出来,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分不清滋味。
她低下头,轻轻拍着怀里的阿毛,掩饰着内心的复杂。
这笔钱太烫手,李桂花当然想借,但他不能借,也不敢借。
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李桂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懂事”和“担当”,将矛头明确指向了公婆:
“爸,妈,买下这个转让名额,是我个人的事,我绝对不想给香兰添麻烦,更不想给咱们这个大家庭增添额外的负担。”
她看向阳永康和张秀英,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恳求与尊重,“如果……如果家里能拿出这剩下的四百块钱,暂时支持我一下,就算是我们这个小家庭向家里借的!我李桂花把话撂这儿!”
她挺直了腰板,语气斩钉截铁,“未来一定归还,按月从工资里扣都行!绝对不会让爸妈为难!”
张秀英一直仔细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浑浊的眼睛里却在飞快地计算着家里的存款。
她个人是极支持儿媳妇买下这个工作的。
国营大厂的正式工,响当当的铁饭碗,每月有固定工资,有劳保福利,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
虽然要一次性拿出八百块巨款,但只要工作几年,就能稳稳当当地挣回来,长远看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而且李桂花这话说得明白敞亮,家里支持的这笔钱算借款,将来要还。
既然是借,不是白给,那就不算偏袒老大一家,将来东北的光耀和香梅知道了,也挑不出大道理来。
政策卡着脖子不让他们回城,就算自己和老头子有心把机会留给远方的儿女,现在也只能先顾眼前,抓住这实实在在落到眼前的机会。
更关键的是,今天下午在王家,李桂花那番寸步不让、有理有据替香兰争抚恤金保管权的表现,实在让张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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