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满脸的憋屈和无奈,“田书记有严令,不能用非常手段。这是红线。”
阳光明沉默了,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
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栽赃……那个在绝境中很容易冒出的念头,似乎成了唯一可能破局的“后手”。
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如果最终还是不行,栽赃便是他最后的破局手段。
这个手段已经在李卫东的身上使用过一次,他也算是驾轻就熟。
他所谓的栽赃当然不是钱财,他只是准备好了几份反向资料,就像曾经对付李卫东那样,同样的手段还可以用在匡俊材的身上。
有窦鸿朗这个厂长庇护,这样的手段未必能起到真正的作用,但阳光明的目的只是想多关押匡俊材一段时间。
有了这个罪名,保卫科也就有了继续羁押匡俊材的理由。
当然了,阳光明更希望事情顺利,能够搜查到匡俊材贪占的证据。这样也就不用他暗中栽赃了,尽管他没什么负罪感。
“王科长。”
阳光明的声音异常冷静,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光靠审讯恐怕来不及了。账目上这个巨大的亏空是实打实的,布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偷了布,总要销赃。
那么一大笔赃款,或者以此换来的紧俏物资,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
最大的可能,就藏在他家里!或者某个隐秘的窝点!现在去搜,或许还来得及!
要是去晚了,给对方留出太多的反应时间,说不定就会被转移走。再想找到,恐怕会难如登天!”
王卫东的眼睛骤然一亮,如同黑夜中看到火把,但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被现实的冰冷浇灭。
他的语气略有些沮丧:“搜查?谈何容易!这需要手续,需要充足的理由,需要厂领导签字!
现在匡俊材只有嫌疑,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家里有赃物。
窦鸿朗绝不会同意搜查他小舅子的家!他会用一百个理由阻挠!我们连他的家门都进不去!
保卫科申请搜查,哪怕让窦鸿厂长听到一点风声,都不可能成功,他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挠。”
王卫东的拳头紧紧攥起。
阳光明并不这么想,“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一定不能成功?
田书记刚正不阿,办事更是雷厉风行,只要得到他的同意和支持,他自然有办法应对窦厂长。
我觉得,咱们应该相信田书记的能力和决心。”
阳光明的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光芒,继续说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田书记是厂党委一把手,在匡俊材有重大纵火嫌疑和贪污嫌疑的前提下,在窦鸿朗即将强力干预的危急关头,他能否特事特办,直接下令搜查?
这是打破僵局、找到铁证的唯一机会!也是给全厂职工一个交代的唯一机会!
只要搜出赃款赃物,哪怕是一张可疑的大额存单,或者来路不明的手表、缝纫机票,都是最有利的证据!
窦厂长再霸道,也无话可说。
组织纪律面前,厂长的身份也保不住匡俊材!”
王卫东盯着阳光明看了几秒,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的厂办干事。
年轻人眼中那种不顾一切的急切和某种近乎悲壮的坚定,像火苗一样灼烧着他。
他脸上的犹豫、顾虑在飞速褪去,一种军人的决断力重新占据上风。
他猛地一跺脚,水泥地面发出闷响:“你说得对!妈的,豁出去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不能坐以待毙!我马上去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