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只能待在这里等消息,干着急!光明……”
他看向阳光明,眼神带着沉重的嘱托和孤注一掷的信任,“你去保卫科那边盯着!王卫东是条汉子,原则性强,靠得住,但情况随时可能有变,窦鸿朗随时可能扑过去!
你在现场,有什么想法,或者发现审讯有什么不对路的地方,可以直接跟他沟通!
记住,见机行事!灵活点!一切以拿到证据、打破僵局为目的!”
“是!厂长!”阳光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
这正是他希望的。待在办公室里被动等待,远不如靠近风暴中心,哪怕只是看着。
他需要第一时间知道进展。
他快步走出办公室,穿过开始有零星人员走动、弥漫着淡淡食堂早饭气息的走廊,脚步迅疾却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直奔位于厂区边缘、靠近围墙的那栋孤零零的二层红砖小楼——保卫科。
保卫科的气氛明显不同寻常。
门口站岗的年轻保卫干事,神情异常严肃,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一只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武装带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
阳光明报上名字,说是奉赵副厂长指示,来找王科长了解些火灾情况。
那干事显然已被王卫东提前打过招呼,没有多问,只是用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便微微点头,直接放行,并低声示意:“王科长在二楼最里面,审讯室。”
推开审讯室厚重的刷着深绿色油漆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浓烈烟草味、汗酸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情绪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令人呼吸一窒。
房间不大,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一扇装着铁栏杆的小窗透进些天光。
一张旧木桌后,坐着保卫科长王卫东。
他依旧穿着那件半旧的草绿色军便服,风纪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腰板挺直如松,脸色沉静如水,但紧抿的嘴唇和眉宇间那一道深刻的竖纹,透着一股压抑的焦灼和凝重。
他面前摊着几张现场勘查记录和火灾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桌子对面,匡俊材垂着头坐着。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深蓝色的保卫服——显然是在值班室被抓时穿的那身,袖口处还清晰地留着几点被火星燎焦的黑色痕迹。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油腻的头发耷拉在额前,脸上带着熬夜的憔悴和被抓后的惊惶不安,眼袋浮肿。
但那双三角眼里,眼神深处,却藏着一股强撑的底气和隐隐的不服。
房间里还有两名身形精悍、面色冷峻的保卫干事,一左一右站在匡俊材身后,像两尊沉默而充满压迫感的门神。
看到阳光明进来,王卫东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用眼神示意他在靠墙边的长条木凳上坐下,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
阳光明会意,尽量放轻脚步,安静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投向审讯现场,努力将自己融入阴影里,减少存在感。
审讯显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匡俊材。”
王卫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特有的穿透力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沉闷的空气中回荡。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六号库的账目,我们反复核对了,白纸黑字,没有问题。
但火灾现场烧毁的布料数量,跟你账面上的结存,对不上!
差了一大截!那些布,去哪里了?凭空飞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匡俊材低垂的脸。
匡俊材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堆满了被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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