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提了起来,这才是最关键的,直接关系到赵国栋的命运。
周大勇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领导们第一时间都赶来了,在现场看了好一阵。开过碰头会了,初步……初步认定是电线老化,短路引起的火花,引燃了堆放的布料。”
“电线老化短路……”
阳光明重复着这五个字,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这个结论最终板上钉钉,那么主管设备改造和安全、负有直接领导责任的赵国栋,最好的结局恐怕也是调离岗位,甚至可能被追究责任。
而他阳光明,作为赵副厂长一手提拔的秘书,下场不言而喻——周炳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从一个前途无量的秘书变成边缘的“笔杆子”,只需要一场风浪。
他刚刚凭借在《工人日报》上发表的四篇文章,而在厂里初步站稳的脚跟,眼看着即将带来的光明前途,必然会化为泡影!
周炳生那落寞的身影,此刻显得如此清晰而具有压迫感。
周大勇看着阳光明骤然凝重的脸色,也猜到了他的担忧,宽慰道:“损失比预期小,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领导们还在小会议室开会,门关着呢。也许……也许后面还有说法。”他指了指办公楼的方向。
阳光明没接话,只是沉默着。
损失小是事实,但责任认定的性质不会变。
电线老化短路,这就是生产安全事故,板子必然打在主管领导身上。赵国栋一旦倒台或调离,他阳光明在红星厂的政治生命,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行!
阳光明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灰暗的预兆甩出去。
不能就这么认了!
赵国栋对他有知遇提携之恩,他自己的前途也系于此。
必须破局!
破局的关键在哪里?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最终认定的起火原因不变,是电线老化短路,那么无论损失大小,赵国栋的责任都难以推脱。
这是生产安全管理不善的铁证!
要想破局,唯一的可能,就是从根本上推翻这个“电线老化短路”的结论!
失火的原因必须另有隐情,一个与生产安全管理关联不大,或者指向其他责任方的隐情!
这个念头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心头的阴霾。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凝重——推翻厂领导初步认定的结论,谈何容易?这需要实打实的证据和无法辩驳的理由。
他需要细节,更多关于火灾本身、关于六号库、特别是关于那个管理员匡俊材的细节!直觉告诉他,这个匡俊材可能是关键一环。
“大勇哥。”阳光明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声音也压低了,“这个匡俊材……在厂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管六号库多久了?”
周大勇见阳光明问得认真,也收起了随意的神情,仔细回忆了一下:
“匡俊材啊……四十出头吧?管六号库有些年头了,少说也有七八年了。
这人嘛,平时看着还挺细致,听说库房进出账目弄得蛮清楚,没出过啥大纰漏。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那种传递小道消息时特有的神秘感。
“不过什么?”阳光明立刻追问。
周大勇凑近了些,几乎是气声说:“老职工私下里都传,他这位置……油水厚得很!”
他伸出三根手指,做了个捻动的动作,“都说六号库的肥差,一般人可捞不着。”
“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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