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中协作精神不够,有时只顾自己那一摊,显得不够团结。
为人方面……”
阳光明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有时显得不够坦诚,不够光明磊落,会有些……小算计,比较计较个人得失。这些,办公室的同事应该都有所感觉。”
关于张玉芹和李卫东之间是否存在深刻矛盾以及陷害可能,阳光明的回答更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据我平时在办公室的观察,张玉芹同志和李卫东同志之间,确实存在一些工作配合上的小摩擦,或者因为性格差异导致的口角争论。
比如对某个报表格式的看法不同,或者对某个通知措辞有分歧。但这些……”
他加重了语气,“都是些鸡毛蒜皮、非常具体的小事,完全属于正常的工作范围内的不同意见,或者性格上的磨合问题!
绝对上升不到你死我活、需要栽赃陷害的地步!
说张玉芹同志会陷害他,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毫无根据!”
阳光明的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愤慨,“李卫东同志昨天在楼梯口,面对组织检查时,那样不顾事实、信口雌黄地攀诬张玉芹同志,纯粹是狗急跳墙!
是极端不负责任的疯狂行为!是对格命同志之间互相信任、互相帮助关系的严重破坏!是对秘书组团结的恶意中伤!
我对此感到非常震惊、非常愤慨和深深的痛心!这恰恰暴露了他思想深处更大的问题!”
他的回答逻辑清晰,立场鲜明,态度端正,与韩鸣谦、周炳生、张玉芹之前被询问时的说法高度一致,形成了一道严密的证言链。
尤其是关于张玉芹陷害动机的彻底驳斥,那番义正词严、充满感情色彩的论述,让老郑严肃的脸上微微松动,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至于阳光明本人是否有嫌疑?
这个问题几乎没有被深入触及,甚至没有作为一个正式问题被提出。
李卫东自己后来在压力下虽反口喊冤,但并未再次攀咬阳光明。
更重要的是,昨天事发时,阳光明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从早到晚,包括张玉芹、周炳生在内的多位同事都能证明他没有进过秘书组办公室,也就未曾接触过李卫东的办公桌和私人物品。
这些早已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看似无可辩驳的防火墙。
老郑和年轻人在询问前显然已经掌握了这些关键情况,他们的提问重点始终牢牢锁定在李卫东的“思想本质”和排除张玉芹的嫌疑上。
对阳光明,更多是例行公事地确认细节,走完程序。
询问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小时。
老郑问得很细,每一个问题都像在夯实证据链的基石。
他的态度并不咄咄逼人,甚至在某些时刻带着一种引导性的、近乎“友善”的平稳,显然心中早已有了倾向性结论,这场问话更像是为了完善卷宗。
年轻的记录员则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记录着,钢笔划过纸张发出单调而持续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最后,年轻人停下笔,将记录本推到阳光明面前,指着下方空白处:
“阳光明同志,这是根据你刚才的陈述所做的笔录,请你仔细过目,看看有没有记录不准确、表达不清晰或者与你原意有出入的地方?
如果没有异议,请在下方签名确认。”
他的声音带着新人的一丝紧张。
阳光明没有忘记韩鸣谦近乎严厉的叮嘱。
他双手接过记录本,看得非常仔细,逐行逐句地核对,目光在字里行间缓缓移动,仿佛在阅读一份重要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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