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明确地指向了最困难、也最需要工作机会的陈家:
“不过,考虑到客堂间陈家的实际困难,人口多,负担重,确实应该帮助解决一下工作问题。
这样吧,陈阿婆、张春芳同志。”
她看向激动得嘴唇哆嗦、几乎站不稳的陈阿婆和一脸期盼、双手紧握的张春芳,“街道办可以给陈家安排一个临时工的岗位。
具体是什么岗位,是街道清洁队扫马路,还是下属小厂糊纸盒、做手套,等我回去立刻和相关单位沟通协调,尽快落实通知你们。
虽然只是临时工,收入不高,也不稳定,但多少是个进项,能贴补家用,挣点活钱和票证。”
“轰”的一下!巨大的喜悦像汹涌的海浪般彻底淹没了陈阿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临时工!
虽然比不上正式工的铁饭碗,但也是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托关系都求不到的机会啊!
能挣钱!能挣票证!能实实在在减轻家里的负担!
这对陈家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谢谢!谢谢田主任!谢谢组织!谢谢大恩人啊!”陈阿婆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要当场跪下磕头,被眼疾手快的张春芳死死搀住。
张春芳也喜极而泣,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连连鞠躬,声音哽咽:
“谢谢田主任!谢谢!谢谢!我一定好好干!绝不偷懒!绝不辜负组织的照顾!”
巨大的幸福让这对祖孙语无伦次。
这个意外之喜,像一阵温暖的春风,瞬间吹散了天井里大半的紧张和敌意。
连带着,大家对田主任的观感也改善了不少,觉得她虽然严厉,但也是讲道理、能办实事的干部。
气氛,至此才真正缓和下来。
街道办干部和辖区居民之间那堵无形的、充满戒备的墙,似乎被凿开了一个口子,信任和合作的可能性开始滋生。
田主任敏锐地捕捉到气氛的变化,趁热打铁,目光转向阳光明,态度更加亲近,甚至带着点商量的口吻,如同对待一个值得尊重的谈判对手:“小阳同志,至于前楼你们家……”
她脸上露出坦诚、甚至有点无奈的笑容:
“明打明地讲,虽然按照原则,客堂间和前楼都是私房,补偿应该一致。
但我还真就不能给你家嫂子李桂花也安排一个临时工岗位。为什么?”
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语气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
“因为你家的情况,在整个街道都是数得着的‘好人家’!
六口人,四个工人!
你爸阳师傅是厂里的老工人,技术骨干,工资不低;你是赵国栋副厂长的专职秘书,前途光明;你哥在厂里也是技术过硬的骨干;还有你姆妈……听说刚刚以工代干,调换了更重要的岗位。
这样的条件,要是再给安排个临时工岗位,别说街道其他困难户看了会有意见,心里不平衡。
恐怕厂里、区里领导知道了,也会有看法,觉得街道办资源分配不公,甚至可能怀疑这里面有私情。
就算我硬塞给你家,恐怕也干不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单位为了平息议论,可能就会找个理由辞退。
这……反倒给你们家惹麻烦,也给我自己找麻烦。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看着阳光明,眼神带着征询。
田主任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确实是站在阳光明家的角度和现实政治生态考虑,并非推诿。
临时工岗位,盯着的人太多,背景不够硬或者家里条件“太好”,反而容易成为众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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