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辰那布满红血丝、写满焦急和悔恨的双眼,心中一片悲凉。信任?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了这种东西的容身之地。
“王爷查清楚了便好。”她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累了,王爷请回吧。”
她没有再歇斯底里,也没有再出言指责,但这种彻底的、心死般的平静,却让萧辰感到更加深刻的恐惧。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打碎,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无论他做多少菜,付出多少真心,可能都无法再换回她一丝一毫的信任。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走入内室的背影,仿佛被遗弃在无尽的寒冬里,浑身冰冷。
而内室中,云锦靠在门板上,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刚刚那一瞬间,当他端着那盅狮子头,带着那样笨拙而期待的笑容走进来时,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了的。
可惜……
自投毒事件后,云锦将自己封闭得更紧,对萧辰每日雷打不动送来的餐食,不再动一筷。
无论他如何变着花样,无论那香气如何诱人,她都只是让玲珑原封不动地撤下去。
萧辰站在院外,看着一次次被端出的、丝毫未动的饭菜,心如同被反复凌迟。
他知道,那场阴谋彻底摧毁了她刚刚对他建立起的、微不足道的信任。
他不再试图解释,只是每日依旧固执地亲手做好三餐,亲自送到院门口,仿佛这是一种无言的忏悔和坚持。
他甚至不再进入院子,只远远站着,望一眼她紧闭的窗扉,便沉默地离开。挺拔的背影在秋风中显得格外萧索落寞。
云锦虽不见他,却能每日听到他在院门外与玲珑那极短暂的、关于菜式的低语,能感受到那份风雨无阻的坚持。
她心硬如铁,告诫自己绝不能再心软。可有时夜深人静,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她竟会下意识地想,今日天凉,他站在外面,可会觉得冷?
这念头一出,她便立刻狠狠掐灭,暗骂自己无可救药。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边境急报入京——
一伙流窜多年的悍匪,趁着北方战事刚歇、守备相对空虚之际,突袭了边境几处村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气焰十分嚣张。当地守军围剿失利,反而折损了不少人马,匪患已成气候,请求朝廷派兵增援。
此事本不需萧辰亲自出马,但朝堂之上,曹党残余势力趁机发难,阴阳怪气地说什么摄政王殿下新婚燕尔,自是陪伴王妃要紧,剿匪之事不妨交由他人。
这话看似体谅,实则将萧辰架在火上烤,暗指他沉溺温柔乡,不顾边境百姓死活。
萧辰如何听不出这弦外之音?他冷冷瞥了那群官员一眼,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
而且,他隐约觉得,这股匪患来得蹊跷,背后或许……于是,他主动请缨,亲自率兵前往平乱。
离京前夜,他最后一次来到锦瑟院外。院内灯火昏黄,一片寂静。
他站了许久,最终只是将一份仔细誊写的、云锦平日身体调理所需的药膳食谱和一包他亲自挑选的、品质极佳的温补药材交给玲珑。
“好好照顾王妃。”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若……若府中有人再敢不安分,无论是谁,可直接让凌风拿下,不必顾忌。”
玲珑接过东西,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萧辰深深望了一眼那扇窗,仿佛想透过窗纸看到里面的人,最终转身,大步融入夜色之中。
他走后,王府似乎一下子空荡许多。云锦依旧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只是偶尔从玲珑或下人的低声议论中,零星听到一些关于前线战事的消息。
“王爷首战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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