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孙老爹手里的核桃停了。
他睁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扫过那些被外国人嫌弃的土豆、红薯。
“啥脏不脏的。”
老头声音沙哑,像被烟熏过,“土里刨食儿,吃了一辈子,这才是命根子。”
说完,他把核桃往怀里一揣,站了起来。
陈品乐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转身,对着还要争抢出场名额的江小渔和孟龙摆摆手。
“行了,都歇着。”
“这局,老爹上。”
江小渔急了:“老板儿!这可是世界直播!老爹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咋个削皮嘛!”
陈品没解释。
他走到孙老爹身边,没说什么这就去拿冠军的废话,只是弯腰,帮老头把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背好。
“老爹,别给这帮洋鬼子省着。”
陈品的声音不大,但够狠,“让他们开开眼,看看啥叫‘祖宗赏饭吃’。”
孙老爹咧嘴,露出一口缺了一颗的黄牙,笑了笑。
他没去拿孟龙那套价值连城的德国钢刀,也没要江小渔那罐子传家宝底料。
他背着手,像遛弯一样,溜达进了那个全是大落地玻璃、满是高科技设备的现代化厨房。
那背影,看着有点佝偻,又有点倔。
“华夏队选手入场!”
主持人的声音在广播里炸响,“是一位……呃,非常资深的老师傅!”
其他队也动了。
法兰西队,那个叫马库斯的厨师,推着一辆不锈钢小车进去了。车上装的是液氮罐、恒温水浴机,还有一套看起来像手术刀一样的工具。
东瀛队,小野次郎的弟弟抱着刀盒,走得像个要去切腹的武士。
意大利队,那个叫吉诺的纹身小伙,脖子上挂着大耳机,手里拎着两袋子面粉,进门就先在那儿蹦迪。
八个厨房,八个世界。
孙老爹进了厨房,没看那排闪着蓝光的智能烤箱,也没看那台价值六位数的万能蒸烤一体机。
他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角落里。
那里堆着一些节目组准备的备用大件厨具。
老头走过去,弯腰,费劲地从最底下拖出来一口黑黢黢的、直径足有半米的大铁锅。
就是那种农村灶台上最常见的、黑不溜秋的大锅。
没有任何涂层,没有任何科技含量,甚至锅沿上还带着点铸造时的毛刺。
孙老爹伸出手指,弯曲着指节,在锅沿上“当当”敲了两下。
声音沉闷,厚实。
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把这口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大锅,费力地搬到了最中央那个精致的不锈钢操作台上。
“哐”的一声闷响。
整个操作台仿佛都颤了颤。
外面的队长们,成了第一排的吃瓜群众。
陈品溜达到安托万旁边。
“老安,看啥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安托万指着孙老爹的那口大黑锅,手都在抖:
“品先生,贵队的这位老先生这是……要在实验室里炼钢?”
“炼钢?”陈品嗤笑一声,“那叫‘过日子’。”
“过日子?”安托万懵了,“这锅……如此粗糙,受热如何均匀?温控如何精准?这简直是……这是对热力学的嘲讽!”
“心里有数,啥锅都是好锅。”陈品开始胡扯,“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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