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昌身后的秦峰面色略有些凝重。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小的陈二牛。”
石头当即翻阅手中的兵籍名册,低声道:“此人洪武二年参军,家住灵寿县槐花村,军龄五年,隶属第三指挥步兵营。”
“参军已有五年之久,刚才看你竟连握弓的姿势都不对,胳膊抖得像筛糠,连弓弦都按不住。”
顾廷烨说罢,冷笑连连。
陈二牛见状,吓得浑身一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大人饶命!小的……小的只是……”
秦峰连忙上前一步,“镇国公息怒!”
“陈二牛近日偶感风寒,身子虚弱的很,这才失了往日的顺准,下官往日操练士兵都严格的很。”
顾廷烨扭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
“风寒?身体虚?可我瞧着,他好像有些心虚啊。”
石头目光微动,当即明白顾廷烨的意思,快步上前抓起陈二牛的手,见他掌心光滑,连个老茧都没有。
吴德昌此时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妙。
“非得言行逼供才肯说实话吗?”石头说话间,在他胳膊上重重一拧,陈二牛顿时惨叫连连。
“我……我说……我说!”
“大人,小的真名叫王木根,半月前被秦指挥的人带到营中,让小的冒充陈二牛的名字充数。”
“每日只要应付点名和偶尔拿起弓剑操练,其他啥也不用干,事成之后就给我五贯钱。”
“小的就是财迷心窍,没……没想过其他的,求大人饶命。”
秦峰眉头紧锁,脑门上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顾廷烨眼下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笑意,高声道:“营中还有谁是冒名顶替的?”
“主动交代,本官不会治你们的罪,从哪来回哪去便可。”
“若是等会被查出来,那就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冒名充军,虚占兵额,轻则杖责流放,重则按军法处置,你们自己选!”
话音刚落,接连数十名士兵低着头走出队列,交代清自己的身边。
吴德昌和秦峰不由相视一眼,心头浮现一股不妙的感觉。
就在石头重新清点人数时,顾廷烨幽幽道:“秦指挥使早点交代清楚多好。”
“朝廷清点兵籍,本意是厘清缺额,补足军饷,让边镇防务更稳固,并非要刻意为难谁。”
“可你倒好,竟敢让这些市井无赖,流民乞丐冒名顶替,拿朝廷军饷当私财,拿边镇安危当儿戏。”
“唉,你实在愧对秦家的列祖列宗啊!”
秦峰面露难色,上前附在他耳边,低声道:“顾二哥,这么多年军中都是这么干的,并非我一人之过。”
“我姑母是对不住你,这事我心里清楚,也一直想向你赔罪。”
“咱们毕竟相识多年,小时候我还帮你一起揍过你四叔家那个顾廷炳,就为这事,我还被父亲罚在祠堂跪了一下午呢。”
吴德昌打量顾廷烨一眼后,也问道:“镇国公,官家此次查兵籍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若是要因此罢黜朝中武官,以下官的了解,没几个是干净的。”
身为河北西路安抚使,他清楚各营中有多少虚报的兵额,被查出来他是逃不掉的,
既然逃不掉,倒不如老实交代,多拉几个下水。
所谓法不责众,真要是牵扯出大半武官,官家总不能把满朝武将都给一锅端了。
“是啊顾二哥,吴大人说得没错!”秦峰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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