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死。”
岑雪一记下劈。
不是圆舞步里的任何一招。
就是最蛮横的下劈,双手握剑,从头顶砸下来。
“轰!”
剑刃砸在酒窖的石板地上,碎石四溅,地面裂开一道半米长的口子。
圆舞步,被她自己主动结束了。
全场寂静。
解说席上,解说员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岑……岑雪选手主动中断了圆舞步?她甚至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情况?我在全战领域解说了八年,第一次看到冰上魔女自己打断自己的连击节奏!”
观众席炸开了锅。
更让人看不懂的是,岑雪没有立刻追击。
她握剑的右手松开,握拳,猛地砸在了霜华大剑宽厚的剑身上。
“嗡——”
剑身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震颤不止。
那一拳的力道极大。
鲜血顺着她的指节往下淌,滴在剑锷上,沿着剑脊滑落。
林笙挑了挑眉。
他依旧左手持刀,刀身扛在肩上,姿态散漫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真不愧是我师父,才两分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岑雪甩了甩右手,血迹溅在地上。
她没有笑。
“真是个不得了的小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他。
“从哪儿学来这么危险的本事。”
林笙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从一个和您一样的小魔女身上学来的。”
“师父,我这一路走来,见过很多人。”
他把刀从肩上放下来,刀尖点地,左手轻轻转动刀柄。
“我曾在三年之后的巅峰萤火虫身上找回自我,您知道吗,那时候的萤火虫有多强你根本无法想象,和她战斗让我知道了全战领域的天,永远没有尽头。”
“我也曾在月光的沐浴下寻回家人的意义。”
“她教会了我,有些东西我们永远无法摆在明面上来说,但是即便无法用言语去形容,那些实际上就是存在的东西,是你无论怎么样去辱骂,去践踏,去否定它,它也依然会存在的。”
“我无法当着她的面告诉她,但是在这里,我想对她说一句,我爱她,不仅仅是作为她的家人。”
“而是将她当做了我的女人,我的爱人,我想去呵护她,守护她。”
“师父,我也曾与狮王同行,互相舔舐伤口,互相搀扶,我们最终到达了那最高的顶点。”
“群山之中的猎鹰也曾作为我的眼睛,透过大山的女儿,我看到过这个世界最远的距离,以及最璀璨的星河。”
“那狡猾的小狐狸教会我,即便再卑微,再不起眼,也总会有一颗星星,愿意为你而闪耀。”
“小狼崽子带我找到了狼群,让我回到了那个我一直以为自己不配拥有的地方。一个叫家的地方。”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山樱花吹过的那一天,小魔女让我认清了一件事,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被谁赋予的,是你自己站在那里,用自己的脚踩出来的。”
“活着,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活着本身,就是你最大的反抗。”
他抬起头,黑色长刀的刀尖指向岑雪。
“还有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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