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其所图谋,尔等猜测是去夺那万寿道藏?」
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方悠悠道:「那万寿道藏乃朝廷重地,自有两千湘军精锐并五百殿前司禁军拱卫。周遭县城亦有驻防。区区流寇,纵有两千乌合之众,岂是虎狼之师的对手?本官若听了你一面之词,贸然发兵去救道藏,万一贼寇是声东击西,转而去攻其他防备空虚的县城,那时节,本官手中无兵可调,这失城陷地之责,谁来担待?」
「为今之计,一动不如一静。以不变应万变。且待各处探马回报确切消息,再行定夺不迟。你等且下去歇息吧。」
岳飞听得心头发冷,这哪来的声动击西之策,知道指望官府发兵已是无望,重重叹出一口气,胸中块垒难平。
他强压焦躁,再次抱拳恳求:「梁府尊明监!卑职等坐骑奔波一日,已然力竭。恳请相公拨付几匹快马!末将愿再引弟兄们追蹑贼踪,探其虚实,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若有消息,星夜驰报!」
梁中书眯着眼,微微颔首:「准了。去马厩领四匹快马,便宜行事。」
岳飞得了这话,也不多言,谢过梁中书,便与张显、王贵、燕青匆匆退下。
到得马厩,选了脚力健壮的快马,不及歇息片刻,四人翻身上鞍,一抖缰绳,又朝着东南方向奔去!
一路风驰电掣,待行至馆陶县左近,那天边泛起一层蟹壳青,蒙蒙亮光勉强勾勒出野树荒丘的轮廓。
燕青在马上偷眼觑着身旁的岳飞。
但见这少年将军,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虽带着连夜奔波的疲惫,双目却依旧炯炯如寒星,腰背挺得笔直,仿佛铁打的一般。
燕青心中暗暗称奇:「好个岳爷!这般年纪,筋骨却似铜浇铁铸。自打昨日出城追踪贼踪,到如今再奔东南,一日一夜,只在马背上啃了几口乾粮,灌了几口冷水,竟浑若无事!这般吃苦耐劳、心志坚毅,主人这师弟,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假以时日,怕不是要挣个泼天的功名出来?」
想罢,对岳飞又添了几分敬重。
正行间,忽地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裹挟着清晨的寒气,直冲四人鼻端!
岳飞、张显、王贵三人久经战阵,对这气味最是敏感,登时脸色一变。
岳飞勒住马缰,低喝道:「好重的血腥!此地必有古怪!小心戒备!」话音未落,已是催动坐骑,朝着气味来处疾冲而去。
刚奔出不足百步,冲在最前的岳飞猛觉坐下马匹前蹄一软!耳中只听得「绷」的一声闷响,数道粗如儿臂的绊马索陡然从枯草中弹起!
饶是岳飞反应神速,一提缰绳,那马儿也失了前蹄,悲鸣一声,轰然栽倒!
後面张显、王贵、燕青三人收势不及,也纷纷被绊倒,滚落尘埃!
天光微熹,只见四周枯林草丛中,呼啦啦涌出二十余条精壮大汉!
一个个身着手持丈二长枪,行动间迅捷无声,眨眼便将摔得七荤八素的四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岳飞四人反应极快,甫一落地,便已拔出腰刀背靠背结成阵势。
张显、王贵更是怒目圆睁,便要搏命。
却听对面两个领头模样的年轻汉子,一个面皮白净,一个略显粗豪,竟嘻嘻笑道:「莫要伤了这几个贼人性命!捉活的!捉活的!」
岳飞三人闻言,心中俱是冷笑:「虽说失了战马,只能步战,可凭这二十几个鸟人,也想捉我们四个?」
他们自恃步战也高强,又是边军精锐,哪把这些地方杂兵放在眼里?
然而甫一交手,岳飞的心便猛地沉了下去!
眼前这夥强人,绝非善类!
但见那二十余条大汉,身形个个剽悍魁梧,筋骨虬结,显是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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