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异,这几个美妇人暗地里竟也互相学了些手段,取长补短,如今伺候起人来,倒真有了几分各有绝技、竞相精进的味道,颇有群芳竞艳,各逞舌端的妙趣!他不由得喉间逸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了好了,」大官人拍拍三个并在一起的美妇人小脸恍若宠物一般,「莫做这小女儿态。待老爷我回京安顿妥当,自会派人来接你们进京,小住些时日。也让你们见识见识京师的繁华,逛逛那东西两市、大相国寺的热闹,如何?」
三张小嘴顿时都忘了忙碌,齐齐仰起脸却又说不了话,六只美眸里瞬间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灼灼的期盼,直勾勾地望着他。
大官人见状,心中那份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哈哈一笑,补充道:「放心,届时老爷亲自陪你们逛!!」
此言一出,三张俏脸上的愁云立时散了,媚眼儿飞得更勤,水汪汪地几乎要滴出蜜,伺候得越发卖力起来,直如春日里争奇斗艳的三朵娇花,越发摇曳生姿!
待大官人回到城中正宅时,已是华灯初上。
今夜是家宴,月娘娘家的两位嫂子早早就到了,正陪着月娘说话,见大官人来了赶紧行大礼。
「都是自家人,坐下便是!」大官人笑道环视一圈,问道:「怎不见舅哥?」
月娘忙笑道:「大哥那边公务繁杂,前儿就把他也叫去帮忙了。老爷,还有一桩事体,昨日倒忘了与你细说。」
便将两个姑子登门化缘、什麽紫河车婴儿精血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大官人听罢问道:「那为首的姑子,莫不是姓薛?」
月娘闻言一怔:「正是!老爷如何得知?」
大官人哈哈一笑:「你只道她是个寻常尼姑?嘿,她那营生门路可广着呢!前些时,她收了三两雪花银,竟敢替陈参政家小姐的相好牵线搭桥偷了个泼皮,把庵堂做了那对野鸳鸯的窝巢!被陈家拿住时,两人正颠鸾倒凤,赤条条捆了个结实,扭送到我提刑所来!
也把那搭桥薛尼姑捉了来!」
「这等败坏清规、玷污佛门的行径,岂能轻饶?我当即命人褫了她的僧衣,露出白肉,结结实实赏了她二十水火棍!打得她鬼哭狼嚎,勒令她即刻还俗,寻个汉子嫁了,莫再污了佛门清净地!」
大官人冷哼一声:「她倒好!伤疤未好就忘了疼,还敢把主意打到我西门府的後宅来,诓骗我的家眷?好大的狗胆!」
他眼中寒光一闪:「正好!新帐旧帐一并清算!这回非把她锁拿回衙门,再叫她尝尝板子的滋味,长长记性不可!更要紧的是顺藤摸瓜,揪出这京城无忧洞里,究竟藏着哪些丧尽天良的孽障,专做这等拐卖人口、残害婴孩的勾当!」
月娘两位嫂嫂,听完忙阿弥陀佛,不想佛门清净之地还有这种等。
大官人目光扫过厅堂,却见潘金莲独自侍立在角落的灯影里,神色间带着几分落寞。
他心中一动,温言道:「金莲。」
潘金莲身子一颤,忙趋前一步:「老爷。」
「你去吩咐平安,现在套了车,把你母亲和那位舅舅,一并接来府里吃顿饭吧,也让他们享享清福。」
潘金莲闻言,眼圈儿倏地红了,强忍着激动,深深福了一福:「是,婢子————婢子谢老爷恩典!」
大官人又看向一旁侍立的香菱,见她小脸儿低垂下来,怯生生的难过,便正色道:「香菱,你且安心。定会着人寻访到你父母,让你骨肉团聚。」
香菱立刻跪倒在地,泪珠儿滚滚而下:「婢子————婢子永世不忘老爷大恩!」
最後,大官人的目光落在李瓶儿身上:「你呢?家中可还有亲眷?」
李瓶儿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凄苦,低声道:「回官人,婢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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