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你哥哥的欢心?你这小家夥,你说,我图什麽?」
「还不是为了你,还不是为了能理直气壮让你父皇把你下嫁给我,把你娶回家好好疼爱!」赵福金哭嚎的声音骤然一滞,趴在他腿上的小身子猛地一僵。她缓缓地带着惊愕,转过头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那张绝色的脸蛋上泪痕交错,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黏成几缕,更衬得一双美眸如同水洗过的黑曜石,此刻正怔怔地望着大官人,里面翻涌着委屈、惊疑。「真……真的麽?」
大官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也是一软,叹息一声,擡手用指腹轻柔地揩去她脸颊上的泪珠:「真的不能再真了。福金,你知道我的,我是什麽性子?最是受不得拘束,几时肯自己给自己上笼头?若不是为了……为了能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我何至於此?」
赵福金似懂非懂,但那股滔天的委屈和愤怒,在他这剖白心迹的话语下,如同冰雪消融了大半。她抽噎着,小声嘟囔:「那…你既是为了我…既不让我做大,又不肯把她们赶走……这算甚麽?」大官人又是一声长叹,语重心长:「傻丫头,岂不闻「糟糠之妻不下堂』?吴月娘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室,结发於微末之时。我若为了你,今日便将她休弃贬斥,那我成了什麽人?薄情寡义、趋炎附势的小人!天下人会如何唾骂於我?你赵福金,官家最宠爱的茂德帝姬,汴京城里谁人不知你最是深明大义,慧眼识人?你喜欢的,难道不该是顶天立地、有情有义的奇男子?若我真做出那等忘恩负义之事,你还会心悦於我麽?」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更是把赵福金捧到了一个深明大义的高度。
赵福金听得一愣?好像是怎麽回事!随即,那点属於帝姬的小骄傲浮了上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傲气,哼道:「那……那当然!我赵福金喜欢的人,自然是顶天立地、有情有义的大英雄、真豪杰!你……你这麽说,倒也有几分歪理……」
大官人心中暗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珠,气息灼热地低语:「还有啊,我的帝姬小肉儿,我的心肝尖尖……」
他抓起她一只小手,按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你摸摸看,这颗心,它跳得这麽急,这麽响,为的是谁?嗯?」
「倘若把这颗心剖开,分成十份儿…九份九都给了你这磨人的小妖精了!剩下那可怜巴巴的一丁点儿,才散给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你想想,心肝儿,你一个人就占了哥哥九成九的心尖血、心头肉!她们加起来,不过才分得那指甲盖儿大小的一点渣渣儿!」
他一边说着,边用牙齿咬了咬赵福金的小巧耳垂,继续说道:「你都是哥哥心尖尖上的肉了,独占了我九成九的情分儿,何必再去跟那些可怜虫计较什麽名分位置?她们算个什麽?不过是在堂堂帝姬下,捡一些你不要的碎心儿,你金枝玉叶,就当可怜可怜她们,给她们一个遮风挡雨的落脚地儿,显显你的大度,嗯?」
赵福金被他这露骨至极的情话轰得头晕目眩,最後一点不甘和醋意都融化了。
再被大官人牙齿轻轻一咬,她倒抽一口冷气,身子像过了电一般打了个颤,双腿紧紧合着绞在一起,那张绝色的小脸上,怒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取悦後的娇媚红晕和得意洋洋。她甚至忍不住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像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的猫儿,眼中闪烁着被偏爱的满足。「你要这麽说. .本宫.我.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赵福金昂了昂下巴。
「谁说不是呢?你是最讲道理了!」大官人赶紧附和。
「哼!」她终於忍不住破功,笑出声来,带着点娇憨的得意,小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嗔道:「油嘴滑舌!就会拿这些歪理来哄人!」
虽是嗔怪,那语气却软糯甜腻,哪里还有半分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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