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此等伤天害理、灭绝人伦之物,岂是人所能用?这是活活害命!断然不行!万万不行!」
年长姑子见月娘反应激烈,立刻换上一副悲悯面孔,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大娘慈悲心肠,菩萨定然庇佑。贫尼也知此物有干天和,若非万不得已……既如此,贫尼绝不敢再提此事!只是……」她话锋一转,眼中闪着精光,「贫尼另有一条路子,能弄到……京城无忧洞里的门路…虽也是紫河车,但人已横死,不算我们造孽……」
「够了!」吴月娘厉声打断,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阵恶心反胃:「你可知这是何处?」那两个姑子吓了一跳见状,扑通一声跪下:「大娘恕罪!我们句句可是为您着想。贫尼斗胆说句掏心窝子不该说的话!您可是西门府堂堂正正的大娘!如今西门大官人位高权重,执掌京畿,正是鲜花着锦!将来封侯拜相,也只在须臾之间!您瞧瞧这府里,环肥燕瘦,天仙似的娘子如此之多,一个接一个擡进来,日後……日後还不知有多少呢!」
她偷眼觑着月娘的脸色,继续说道:
「大娘啊!这高门大户里,没有亲生儿子傍身的主母,下场如何?史书传记、市井闲谈里,还少吗?男人再宠爱正妻,也抵不过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四个字!到头来,还不是看谁的肚子争气?谁能为老爷诞下长子嫡孙,谁才算真正在这府里紮下了根!」
年长姑子立刻帮腔:「正是此理!大娘,如今西门大官人尚无子嗣,您若能用此秘方,一举得男!那便是嫡长子!是西门府未来的当家人!这府里上下,谁还敢轻视您半分?不过花费数百两银子,便能换得後半生尊荣稳固、安枕无忧!这笔买卖,大娘您这般明慧通透之人,难道还……想不明白吗?」数百两……嫡长子……安枕无忧……
有这麽一瞬,巨大的诱惑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仿佛看到自己怀抱梦寐以求的麟儿,地位固若金汤。
最终,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指着门口,声音冰冷:
「滚出去!」
「立刻给我滚出去!」
「再敢妖言惑众,休怪我命人拿你们送官!」
两个姑子吓得面如土色,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
小玉惊魂未定,看着月娘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上前收拾碎瓷片,忍不住低声问道:「大娘……她们……她们後来不是说,找那……那死了的……也不算咱们造的孽麽?万一……万一真灵验呢?您……您为何不要?」
月娘疲惫地跌坐在椅子上,良久,才幽幽叹出一口气:
「倘若咱们老爷,还是从前那个在清河县里,眠花宿柳、欺行霸市,无恶不忌的老爷……那这西门府,本就是座花天酒地的孽海,藏污纳垢的渊薮!家风?早就烂透了!我既嫁了他,便是入了这地狱孽海的人,随他一起沉沦也罢!若真能有个儿子傍身,便是……便是用那邪魔外道,拚上一拚,又有何不可?横竖这宅子里,不过是一起下十八层地狱,谁又乾净?」
她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清明:
「可如今不同了!咱们老爷,已然脱胎换骨,平步青云!走的是煌煌官道,立足在朝廷社稷!执掌的是京畿重地的权柄!我身为他的正妻,西门府的大娘,岂能……岂能再用这等下作龌龊、旁门左道的邪术?我若身为大娘做了这种巫术,日後如何管理这西门大宅?」
她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我宁可一生无子,守着这正室的虚名终老,也绝不能让这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的西门府,再沾染上这等污秽血腥!」
月娘这边收起心思。
且说那边来保离了西门大宅,怀里揣着新得的细皮鞭、滚烫的火蜡、粗长的香柱,脚下生风,一径钻进了王六儿的房里。
王六儿见这阵仗,心肝儿一颤,粉面失色,拍着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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