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玳安心中正暗自争斗,哪有闲心理这家夥。
对平安啐道:「你个没蛋子的兔儿哥,懂得甚麽鸟!」
平安一愣,被戳到肺管子上,登时紫涨了面皮,高声嚷道:
「大爹,大爹,快来!玳安这厮背地里定然有要紧的事瞒着您老!」
马车应声而止。
车帘轻挑,大官人探出半身,面上似笑非笑,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怎地?你二人又在此聒噪?」平安抢步上前,叉手禀道:「大爹明监!玳安自从大爹出来大内,这厮便自己躲在一边言语支吾,神色慌张,显是心中有鬼,藏着掖着不敢禀告大爹哩!」
大官人目光如电,转向玳安。
玳安唬得魂飞天外,「扑通」一声泥首跪地,磕头如捣蒜,将那来龙去脉,妇人识破等情,一五一十,不敢隐瞒,尽数吐出:
.…小的们俱是夜行打扮,也未曾露出脸面,也不知那妇人怎生就认定了小的………」
大官人沉吟不语,心中暗忖:「这个张邦昌……确实不简单。後来居然能让那帮清流大臣暗中把他推上皇帝宝座!只不过当时冲在前头摇旗呐喊的,不过是些年轻气盛的愣头青,真正厉害的是那些躲在幕後的老狐狸们,他们不动声色地操控着一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後功败垂成,张邦昌还能得到赵构的赏识和重用。这一番操作下来,足以看出张邦昌心机深沉,城府极深。但更能说明的是,在他身後推他上位的那帮士大夫们家族早就编织了一张大网,把後来这赵家皇室牢牢控制。可见大宋这士大夫之局,早已如千年老藤,根须虬结,深深紮入赵家宗室的膏肓之地。这条暗线…说不定能利用起来,为我所用。」
思毕,面上浮起一丝浅笑,对玳安道:「你小小年纪,偏去招惹那等积年妇人作甚?去便去了,倒也好探探她如何知晓根底。那妇人若真有心告发,岂会等到今日?况乎一无人证,二无物证,空口白牙,如何攀咬於你?只怕是这老树要开新花!只是……」
他话锋一转,笑意微敛,透出几分冷意,「这祸端既是你惹下的,便须得你自家去周全了,务求个万无一失。」
玳安面如土色,叩首哀告:「大爹慈悲!小的愚鲁,这万无一失如何说起,又如何操弄之法,实不知从何着手,万望大爹指点迷津!」
大官人鼻中轻哼一声,冷笑道:「如何做?你自家掂量!那张邦昌是个厉害角色,若能借这妇人牵住一条线头,便是你的造化。若做不乾净……」
他语带寒霜,「便不必回来见我了。」
说罢,金丝车帘子「唰」地落下,遮住了那张莫测高深的脸。
玳安只得哭丧着脸应了声「是」,心窝里却似揣了二十五只老鼠一一百爪挠心:「这可如何是好?那妇人约我,莫非是……动了春心,贪图小爷这身风流俊俏的皮囊??想我在清河县时,那几个守备夫人、县尊娘子并一干大户人家的奶奶,见了小爷,哪个不是眼波流转,暗地里拿些言语、脚尖撩拨?莫非这位也是此等货色?」
他心一横:「若真如此……少不得要使些调教手段,方能叫她死心塌地,为大爹所用。妇人这等水性,非施些棍棒恩威,难收其心…妇人麽,都是贱骨头,母老虎怕的便是棍棒,不弄服帖了,怎肯听话?…有道是:须捣龙潭深,方得春水温。正如那绣本书中说的:须信金针能度劫,岂无玉杵可通玄?」「小爷自小在大爹门庭下长大,守着门槛,听着墙根,近日来听大爹的话也读了不少要紧的书,这些风月机关,也略知一二皮毛。只是这头遭……莫非竞要便宜了这婆娘?真真可惜了小爷这清白身子!闻得那妇人年近四旬,恰是虎狼之岁,此去真如探那阴深虎穴了!」
玳安心念电转,忽又转忧为喜:「幸得小爷平日留心,暗暗学着大爹收罗了些风月法宝什麽相思套、颤声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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