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进宫面圣,告你个冒充官差、行凶劫掠、淫辱命妇之罪!叫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玳安看罢,登时如遭雷亟!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嗖」地直冲天灵盖,惊得他三魂七魄悠悠荡荡,冷汗如浆,涔涔而下,瞬间湿透内衫,手脚都软了半边,险些瘫倒在地。
他心中翻江倒海,惊疑不定,如同揣了个活兔子:「这老娘们……她……她如何竞识破了俺?方才……方才那番手脚……莫非她……她竞都瞧在眼里了?这……这如何是好!」
却说那头,大官人处置好安童的事,又吩咐好一干绿林人物早些出城,这时候一位内侍监公公带着几个小公公离了那巍峨皇城,寻着了大官人跟前。
太监脸上堆着蜜也似的笑,唱个大喏:「府尊大人,官家有旨,宣您即刻面圣哩!」
大官人笑道:「有劳公公辛苦传旨。」
「不敢当,不敢当!」太监慌忙摆手,身子却凑近了些,一股子宫里头薰染的脂粉混合着陈年木头的味儿直钻大官人鼻孔。
太监压低了嗓子,气声儿细得像蚊子哼哼:「小的斗胆,在刘老公公跟前当差跑腿的。府尊大人呐,小的给您道喜了!今儿官家龙颜大悦,连用了三盏参汤,那声气儿里都透着欢喜劲儿。依小的愚见,大人您呐,怕是要鹏程万里,高升指日可待啦!」
这话儿说得又轻又快,恍若真心为大官人高兴一般。。
大官人笑道:「那本官就承公公吉言了!」
说话间,早就溜回来的平安一只早滑入袖中,再出来时,指缝里已夹着个沉甸甸的银课子,水磨得溜光,少说也有五两重,不着痕迹地就往太监袖笼里塞去。
「哎哟!府尊大人!使不得!折煞小人了!」太监口中推拒,平安手腕略一使暗劲,那银子便如泥鳅入水,滑进了太监袖中深处。
「些许茶资,公公辛苦,莫要嫌弃。」大官人笑道。
太监脸上登时笑开了花,褶子都挤作一团,腰弯得更低:「府尊大人厚爱,小的……小的愧领了!请,快请随小的来,莫让官家久等。」
两人一前一後,穿廊过殿。
不多时,便到了那御书房外。
太监尖着嗓子通传一声,门开处,只见里头乌压压站了一地,尽是些清流重臣。
个个面沉似水,如同刚死了爹娘,又或刚被人刨了祖坟,那眼神刀子似的,齐刷刷剐向刚进门的西门大官人。
大官人恍若未见,趋步上前,对着龙书案後那位拜了下去:「臣西门庆,叩见官家!」
龙书案後,官家富态白胖的脸上,果然堆满了笑,他虚擡了擡手,声如洪钟,透着十分的亲热:「起来,起来!西门爱卿,干得好哇!此番京畿譁变,弹压得力,消弭祸患於无形,实乃干才!偌大个东京城,泼天也似的乱象,竟被你西门天章处置得井井有条,朕心甚慰!」
官家抚掌赞叹,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响亮。
大官人声音恳切无比:「官家谬赞!臣惶恐!此皆赖官家洪福齐天,圣德巍巍,宵小慑服。些许跳梁丑类,不识天威,妄图眦酹撼树,实乃自取其辱,何足挂齿?臣不过尽些本分,跑跑腿,传传话,做做事,罢了!何足道哉?全赖陛下圣德庇佑。」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奉承得官家是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旁边那一众清流大臣,耳朵里听着这阿谀之词,眼睛看着官家那受用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浊气直冲顶门,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个个肚里暗骂:「呸!好个口蜜腹剑的西门屠夫幸进之徒,奸佞之徒,蔡元长之流!我大宋又添了个祸国殃民吹嘘拍马的贼子!」
纷纷怒目大官人,那眼神若能杀人,大官人身上早被戳出千百个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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