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无伦次,只剩下女人家最本能的恐惧和羞惭。
大官人见她这般模样,又是怜惜又是好笑,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柔了声音:「娘娘莫怕!莫怕了!那贼子已然鼠窜,料他也不敢再回头!娘娘金枝玉叶,受此惊吓,是臣护卫不力之罪!娘娘且放宽心,臣这就去前院禀报老太尉,请太尉速来护驾,定要将那贼子千刀万剐!」
他说着便要转身去叫人。
「西门天章!等等!别————别走!」刘贵妃一听他又要走,刚压下去一点的恐惧瞬间又攫住了她!
她顾不得羞臊,几乎是扑过去,这次学乖了,只敢死死抓住大官人的袍袖下摆,仰着一张泪痕狼藉、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哀哀恳求:「别走!莫要此刻撇下奴家!这园子————这黑漆漆的园子————奴家————奴家怕!怕那贼子去而复返!怕————怕那些鬼影幢幢!西门天章——您————您行行好!——求求您————奴家————奴家身边一个人都没了————呜呜呜————」
她哭得肝肠寸断,那副柔弱无依、任君采的模样,配上这梨花带雨、衣衫半透的春色,着实让人心软。
「好好好!不走!不走!娘娘莫哭!臣就在此守护娘娘,寸步不离,直到太尉驾临!」大官人生怕又被这抱着大腿的小手一把抓住要害,无奈应承,「只是————娘娘————
您这手————」
他无奈地低头,示意自己的袍袖。
刘贵妃这才惊觉自己又抓得太紧,慌忙松开手指,那白皙的手腕上因用力都勒出了红痕。
她羞得垂下臻首,不敢再看大官人。
一阵冷飕飕的阴风,打着旋儿刮过温泉池畔,吹得池边花草树木簌簌乱响,影影绰绰,如同无数鬼魅在黑暗中探头探脑。
那风更是钻透了刘贵妃湿透的薄纱小衣,直刺肌骨!
「嘶————好————好冷————」刘贵妃冻得牙齿格格打战,浑身筛糠似的抖。
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池边一借着惨澹月光,春莺那具屍身,四周摇曳的树影,仿佛都化作了狞笑的鬼脸和索命的无常!
「啊—!」刘贵妃魂飞魄散,最後一丝强撑的力气也彻底耗尽!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什麽贵妃尊严,什麽男女大防,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又扑向近在咫尺的大官人,两条玉臂死死箍住他的大腿,脸蛋紧紧贴在他结实的小腹上,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颤抖:「西门天章!快————快带本宫离开此地!一刻也待不得了!那————那死鬼————那树影————都在看着————都在看着本宫啊!求求你!快走!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鬼地方!
呜呜呜————」
大官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紧抱弄得又是一僵!
尤其感受到那冰凉湿透的娇躯紧贴着自己下腹,刚才强压下去的邪火噌地又窜了上来!
他真怕这贵妃娘娘慌乱中小手又误入歧途,连忙稳住心神:「娘娘!此地阴冷,确非久留之所!臣————臣这就送娘娘去暖阁安歇!娘娘且————且先松松手?」
他小心翼翼地提醒着,生怕重蹈覆辙。
「好!好!去暖阁!快去!」刘贵妃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泪眼婆娑地仰望着他,「只要能离开这里!去哪里都使得!」
她挣紮着想站起来,可双腿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刚一起身,便觉天旋地转,「哎呀」一声娇呼,又软软地朝大官人怀里倒去。她委屈得眼泪又涌了出来,带着哭音哀求:「本宫————本宫腿脚酸软,实在————实在起不来了————」
大官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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