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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绝望地看到,春莺那死死抓住王哥小腿、试图阻拦的手,那拼尽全力的劲儿,正在一丝丝—————丝丝地松脱!
那双原本充满哀求的眼睛里,恐惧依旧,却渐渐渗入了对富贵活命的贪婪!
终於春莺抓着王哥小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缓缓地松开了。
她再也没有看刘贵妃一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颓然地、彻底地瘫软在冰冷湿滑的泥地上,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
这无声的放手,比任何毒誓都更响亮地宣告了她的选择!
「嘿嘿嘿————」王哥满意地狞笑起来,眼中最後一丝忌惮也烟消云散,「这才是我王哥的好莺儿!识时务!」
他对着瘫软的春莺说道,那双淫邪的眼珠子死死锁在怀中那具因不断挣紮的娇躯上。
「那麽————」王哥粗糙的手指竟直接抚上了刘贵妃那张泪痕狼藉却依旧倾国的脸蛋,啧啧叹道:「在送尊贵的贵妃娘娘上路之前————也让老子这个粗夯下贱的泥腿子————开开天恩!尝尝官家龙床上最得宠的娘娘————是个什麽浪出水来的销魂滋味儿!」
「这张小脸儿————啧啧,真他娘的是九天仙女下了凡尘————就不知道————」他淫笑着,那只捂嘴的手纹丝不动,另一只糙手却毫不客气地径直向下探去,粗暴地抓住了刘贵妃腰间那条精致的裙带!
「这身子骨儿————那妙不可言的去.————是不是也跟这脸蛋儿一样————嫩得能掐出蜜水儿来?」
「呜——!!!」刘贵妃最後的意识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彻骨的冰冷。
魂魄仿佛已从七窍中飘出,眼睁睁看着那只肮脏、粗粝、带着池水腥气的手,蛮横地撕扯着她最後的尊严————
万念俱灰!只余一片死寂的绝望。
就在此刻!
说时迟,那时快!
嗤!
一道冷森森、白惨惨的银光,破空而来,直射那王哥的後脑勺!
这王哥也是积年的泼皮,耳根子一动,便知有暗器!
吓得三魂走了七魄,哪里还顾得上怀里的软玉温香?
慌忙撒手松开刘贵妃,就势扭身,把那条淌着水珠、筋肉虬结的粗胳膊反手往上一搪!
噗哧!
那银光好生厉害!竟如切豆腐般,将他那条挡灾的臂膀紮了个对穿!
登时血如泉涌,红赤赤的血水混着池水,顺着胳膊肘子往下淌,滴答滴答落在湿地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啊呀!我的娘!」王哥痛彻心扉,只觉得半边膀子都麻了,低头一看那血窟窿,吓得魂灵儿都飞上了半天!
只道是御前侍卫的弓弩到了,官兵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这泼皮最是惜命,此刻哪还有半分色胆?
连那瘫在地上的春莺也顾不得了,更别提什麽开天恩尝贵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惨叫一声,捂着那血糊糊的膀子,拧身跺脚,一个箭步就欲窜入黑暗逃命去也!
「王哥!带我走!带我走哇!」瘫在地上的春莺,此刻才如梦初醒,眼见靠山要跑,自己留下必是死路一条,登时也顾不得浑身瘫软,哭嚎道:「念在————念在一夜夫妻————」
「带你走?带你个祸胎!」王哥正自惊魂未定,又痛又怕,被她阻了去路,更是火上浇油!
他凶性大发,恶向胆边生!心道:「这骚贱妇留着便是天大的祸患!如今我的面目也不曾漏了出去...只有这贱人认识我的身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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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电转间,他猛地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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