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碎骨、万劫不复的绝地,真当靠着你们姐姐在官家那独得恩宠,咱刘家的富贵就稳如泰山、百年不易了?
啊?」
「睁开你们的狗眼瞧瞧!如今你姐姐是得宠!官家把她捧在心尖儿上!可正因为这泼天的恩宠,她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那坤宁殿里的那位!那延福宫里的其他妃嫔!还有那些个龙子龙孙背後的外家!哪一个不是眼珠子通红,恨不得扑上来把你姐姐连同这泼天富贵撕碎了生吞下去!」
「他们盯着你姐姐的位置,盯着我们刘家的门楣,那眼神,比刀子还利,比砒霜还毒!恨不得你姐姐立时失了宠,恨不得我们刘家明日就树倒糊散,恨不得————恨不得把咱们一门老小,挫骨扬灰!这漫天的官家荣恩,全部落在他们头上才好!」
「如今刘家这等千钧一发、危如累卵的光景,你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脑子里装的还是那裤裆里几两骚肉!惦记的还是你们房里那几个骚狐狸精的肚皮吗?!连陪着你们老子我坐一坐,等一等贵客,都他娘的这般不耐烦?嫌命长是不是?」
刘昉、刘炳被父亲今日这毫不掩饰的话吓得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心道父亲今日是怎麽回事?
刘宗元喉头滚动:「官家如今是龙精虎猛,可这天底下,谁又能真的万岁?眼下咱刘家最大的祸事,最大的死穴,你们这两个蠢物,难道心里真没一点数?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不可一世,嫌命长吗?」
刘昉、刘炳两人低着脑袋!
他们当然懂!
姐姐如今已然是恩宠之盛,如日中天!
家中不必说官家赏赐的那如小山般的珍珠翡翠,不必说那些南海巨大的珊瑚树宫中也不过十株,自家府上便被官家赏了三株!
单单这一个皇家花园,别说满朝嫔妃,就是大宋自开国起,也没有哪个妃子能得这份宠爱和体面!
可再得宠,奈何姐姐肚皮不争气,至今没给官家下出一个龙蛋来,这才是要命的根子!
一旦————一旦官家龙驭上宾,新君登基,咱姐姐不过是个没皇子傍身的前朝老妃!
到那时,谁还会把咱们刘家放在眼里?
泼天的富贵转眼成空还是轻的,擡举得高,摔下的救越狠,怕是阖家老小的性命,都得填进去给人当垫脚石!
刘宗元那双眼珠子,在刘昉、刘炳脸上刮过,沉声道:「如今这位西门天章,可不是往日那些只知磕头作揖,走个过场的权知开封府!他如今是官家跟前挂了号的红人,圣眷正浓!更兼为父调查下来,此人心黑手狠,肚肠里弯弯绕绕不是一般的闲官!身上还兼着几个油水足、实权重的差遣,按照道理全应该卸下,却一个都没被撸下来!更别说————咱们和郑家那群疯狗在咬得你死我活的烂帐,如今正捏在他手里呢!」
提起这茬,刘宗元心头那团邪火「腾」地就窜上了天灵盖!猛地抄起手边滚烫的建窑茶盏,劈头盖脸就朝刘昉那张油头粉面的脸砸了过去!
「小畜生!老子早他娘跟你说过八百遍!那些个仨瓜俩枣的蝇头小利,让给郑家那群饿死鬼投胎的穷酸又能怎地?偏生你这蠢货不听!非要撩拨,撩出火来了又兜不住!如今倒好,屎盆子扣在自家头上,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没用的东西!养你还不如养条会看门的狗!」
刘昉吓得「嗷」一嗓子,狼狈不堪地侧身躲开,那茶盏「哐当」一声砸在紫檀木椅背上,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沫子溅了他一身。
他又是心疼新做的杭绸袍子,又是憋屈,梗着脖子嚷道:「爹!您这话好没道理!是他们郑家先撩的火!指着咱家铺子骂我们是茶楼龟公起家!骂咱们不过是卖笑娘子撑门面!更可恨的是,他们竟敢编排姐姐!说她当年若不是被大刘贵妃收去做端茶倒水的粗使丫鬟,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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