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查。
何愁揪不出那幕後兴风作浪的鬼蜮伎俩?」
玳安躬身领命,肃然应道:「小的省得,谨遵大爹钧命!」
赵鼎在一旁听着,无比佩服,眼见玳安领命去了,忙上前一步,叉手躬身:「府尊大人明见万里!今日这抽丝剥茧的法子,下官————下官算是开了眼界!早年间也办过几桩案子,只道是查访人证物证便是,何曾想这雕版印刷里头,竟也藏着偌大的关窍!大人这般洞察秋毫,实令卑职————茅塞顿开,受教匪浅!」
大官人闻言,面上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抬手虚扶,温言道:「不必过谦。解决问题,贵在沉心静气。些许麻烦,譬如乱丝缠结,只要寻得线头,耐住性子,层层剥茧,终有云开雾散、水落石出之日。」
玳安的身影刚消失在廊柱的阴影里,府衙小吏又引着一名青衣小厮匆匆来到後堂门口。
那小厮显然出自高门,举止恭谨不失体统,见到大官人便深施一礼,双手奉上一份泥金名帖:「小人奉家主郑相爷之命前来拜见府尊大人,家主说得了几两好茶,恭请府尊大人拨冗过府一品!」
大官人接过名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有劳回禀相爷,本府公务缠身,待晚些时候定当亲往拜会。」
小厮得了准信,再拜道:「是,小人这就回禀相爷,静候府尊大人。」言毕躬身退下。
後堂的门扉轻掩,大官人的目光落在名帖上「郑居中」三个端楷大字上,叹了口气。
郑居中此时相邀,用意昭然若揭—那桩烫手的郑刘争田案!
官家的圣旨墨迹未乾,这团烈火已烧到掌心。
苦主之一的当朝宰相,竟亲自下场了!
这案子分明是後宫两股势力在开封府衙前摆开的生死擂,判轻判重,都是往油锅里跳。
杯盏尚温,又一名身着皇城司玄黑软甲的魁梧卫士已踏入门内。
铁甲铿锵声中抱拳行礼,声如洪钟:「府尊大人!我家殿帅在府中略备薄酌,特命小的恭请大人赴宴!」
大官人闭了闭眼,又来了!
他抬手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回覆你家殿帅,本府尚有紧急政务,待戌时初刻再行叨扰。」
卫士虎目圆睁似要争辩,却在撞上大官人目光时骤然噤声。喉结滚动两下,终是抱拳低喝:「小的领命!」铁靴踏着青砖沉闷远去。
大官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正准备动身先去见郑居中。
只听靴声囊囊,先前那下圣旨的太监竟去而复返,脸上堆着笑,抢上前一步,对着大官人唱了个肥喏:「哎哟喂,西门天章西门大人呐!您瞧这事儿赶得巧,奴婢这腿脚还没利索呢,官家又有旨意下来啦,命您即刻进宫面圣,不得迟误!」
大官人闻听,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暗道:「果然!这点子风吹草动,早就入了圣聪了。
福宁殿偏殿。
殿内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官家赵佶此刻正背着手,在御案前烦躁地踱步。
太子赵桓和三皇子赵楷一左一右默不作声。
御案上,赫然摊开着两份东西:一份是大官人见过的《讨奸贼檄》,另一份则是皇城司密探紧急呈报的的线报。
显然,正如大官人所料,这消息在极短时间内就穿透了宫墙,直达天听。
「反了!简直是反了!」官家猛地停下脚步,抓起那份小报檄文,「污蔑朝堂重臣,煽动无知小民,竟敢公然定下日期,要聚众作乱,视朕如无物乎?!」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般扫向肃立在殿中的四人:
权知开封府事大官人,沉静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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