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连自己听了都觉心虚。
又怕被大官人看出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世兄这法子,倒也不算太蠢。只是」「只是什麽?」大官人凑过来问。
黛玉抿了抿唇:「只是世兄这纸上写的,乾巴巴的,要拿去晓谕百姓,那些粗人看不懂,识字的又嫌你写得俗,两头不讨好。」
大官人听她这样说,便顺势作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拱手道:「林姑娘一语中的!我正愁这个呢,我身边也没个文笔好的。我想来想去,这开封府上下,能写出既雅致又明白、既有威严又有人情味的告示来的,恐怕只有一」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拿眼瞧着黛玉。
黛玉心里已经明白了他要说什麽,脸上微微一红,别过脸去:「你看我做什麽?我又不是你府上的幕僚。」
「林姑娘虽然不是幕僚,可这满开封府,论文采,论心思,论对百姓的体恤,谁比得上你?」大官人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再说了,林姑娘方才说要真心谢我一一这不正是个谢我的好机会?替我写一道告示,就当再送我个香囊。」
黛玉听他提起香囊,又羞又恼,跺脚道:「谁要谢你了?那香囊是你霸着不还,我还没跟你算帐呢!」「好好好,不算谢,算我求林姑娘的。」大官人笑道,「林姑娘只当替我润一润章法。回头我让人把那松烟古墨、澄心堂纸,一并送来。」
黛玉哼了一声:「谁稀罕你的墨和纸?我屋里没有麽?」
大官人见她答应了,笑道:「林姑娘既肯赏脸,便请将此稿带回斟酌。」
黛玉摆摆手:「不必送了。我看了一遍,已经记住了。」
大官人一怔,随即笑道:「我倒忘了,林姑娘是过目成诵的。」
黛玉也不理他,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也不回头,只背对着他,低声道:「那道告示,我过会让紫鹃送来。」
「林姑娘。」大官人在身後又叫了一声。
黛玉脚步一顿,没回头。
大官人在身後叫住她,声音里带着笑意,「这香囊既送了我,就是我的了。往後我系不系,什麽时候系,都凭我心意一一姑娘管不着了吧?」
黛玉脚步一顿,背对着他站着,半天没动。
半响,她才冷冷道:「谁管你了?你爱系不系,与我何干?」
说完,掀帘子就出去了。
大官人眼瞅着林姑娘款款去了,心头暗叫一声:「侥幸!」
他怀中左边揣着可儿的香囊儿,犹带她得体香。
右边却是林黛玉的。
还好自己左右放了,方才若是一个不慎放在一边,错手将那可儿送的香囊掏将出来,递与了林姑娘,场面就不是这般光景了!
大官人思及此,背上便透出些微汗来。
又想到日後这等风流信物只怕越来越多,万一哪一天拿错了,笑话可就大了,须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方好,不然早晚是个祸胎!
而屋子外头。
紫鹃一直院子口,见林黛玉出来,忙迎上去。
黛玉一路走得飞快,紫鹃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到了自家院子,进了门,紫鹃才敢擡头看她的脸。
月光从窗棂里透进来,照在黛玉面上。
只见她眼角犹有隐隐泪痕,可唇边却分明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像是春日里将开未开的花,藏着掖着,不肯让人瞧分明。
却又偏要装出一副冬日瓣儿冷缩缩的样子,那模样说不出的好笑,倒显出几分孩子气的别扭劲儿来。紫鹃忍着笑,轻声问:「姑娘,香囊要回来了?」
黛玉哼了一声:「谁稀罕要?他爱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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