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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见卢俊义安排得如此迅速周全,心中大石落地,起身深深一揖:「师兄高义!师弟感激不尽!」卢俊义一把扶住他,大笑道:「你我师兄弟,何须客套?来,坐下!满饮此杯!静候佳音便是!」岳飞也是豪情顿生,朗声应道:「师兄有命,小弟敢不奉陪?当浮一大白!」说罢,端起酒杯,与卢俊义重重一碰。
犀角相击!
当下,这一对师兄弟就在这凉亭柳荫之下,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将那江湖豪情、军旅见闻、恩师旧事,尽付於杯酒之中。
一直喝到夜幕降临。
凉风习习,酒意微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他们那位在东京汴梁城里位高权重的便宜师弟一一权知开封府府事大官人,此刻却浑然不知这两位师兄正在大名府把酒言欢。
他在清流言官们毒辣的眼神和太师蔡京赞许的目光注视下,大官人气定神闲昂首阔步的走出巍峨的大殿。
殿外,早有八擡绿呢大轿并一众虎背熊腰的皂隶伺候着。
大官人打马回衙,一脚踏进那肃杀威严的衙门,扑面便是一股子死气沉沉的腌膀味儿。
堂内油灯昏黄,映着堆积如山的卷宗,显着几分惨澹;
那紫檀公案後头,判官赵鼎、推官徐秉哲二人,如泥塑木雕般杵着,两张脸皮都绷得铁青,活脱脱像刚吞了二斤黄连。
瞧见大官人那熟悉的身影转过屏风,两人眼中陡然射出光来,齐齐抢上前躬身,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府尊大人!您老可算回来了!」
大官人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雪亮,面上却只嗬嗬一笑,撩袍在正中那把交椅上坐了,慢条斯理道:「看诸公这副尊容,本官这趟,怕不是来得不巧,正赶上火燎眉毛的时辰了?」
那推官徐秉哲连忙堆起一脸苦笑,腰弯得更低:「府尊大人说哪里话!您老来得正是时候!太是时候了!卑职等……唉,实是有几桩扎手的案子,悬而未决,如鲠在喉,正不知该如何料理,就等您老回来拿个章程呢!」说着,拿眼去瞟旁边的赵鼎。
大官人目光转向赵鼎一一这位素来刚直不阿的判官,此刻竞也面有难色,嘴唇嗫嚅着,显是心中天人交战,憋屈得紧。
大官人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只将手一伸,「既是烫手的山芋,且拿来,让本官也开开眼。」徐秉哲赶紧将几份卷宗捧上,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大官人面前。大官人定睛细瞧,心中更是冷笑连连果然不出所料,桩桩件件,都牵扯着那云端上的人物!
这开封府的「权知」二字,果然不是白加的。
当初蔡太师点拨他时就曾言道,为何太祖太宗之後,这开封府尹之位总要冠以「权知」?
明面上是避讳尊崇,骨子里却是因为这位置就是个活火山口,坐在上头,一举一动皆是得罪人的勾当,稍有不慎,便是被拿下官帽的下场。
权知权知,暂代而已。
今日一看这局面,太师诚不我欺。
无非就是三桩案件。
头一件:告状的是个泣血的妇人,状告已故向太后的娘家侄孙!
向家在京北有万亩膏腴之地,坐庄的恶奴头子唤作刘虎,仗着主家势大,竟敢率众强收那远逾常例的「阎王租」!
一个唤作张二的佃农,只因说了句「交不起」,便被这群虎狼恶奴当场活活打死在田埂之上!张妻哭告无门,一路告到了这开封府!
第二件:城外接连有多名单身男子夜间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屍。
苦主家属联名泣血,官府也曾派差役搜捕,却如同石沉大海。
偏生有位的江湖义士,夜宿那名头响亮的华阳大相国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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