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西门青天,包龙图在世!求月票!(7/7)
女携我那不成器的外孙从荣国府归寧了……唉,家门琐事,不得不去照看一二,万望海涵!诸公所议大计,守中必全力襄助!告辞,告辞!」
说罢,也不等眾人反应,袍袖一拂,竟是脚步匆匆地先行下楼去了。
他一走,雅阁內静了一瞬。
耿南仲端起自己那杯未动的冷茶,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对著眾人慢悠悠道:「嗬,这倒奇了。谁人不知李祭酒自那贾家神童暴毙后,便和贾家划清了界限,更是素来不喜家中那个女儿和贾家血统的外孙?今日倒巴巴地赶回去看?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旁边的叶梦得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
旋即,他也跟著站起来,脸上堆起歉意笑容:「哎呀呀,耿兄不提还好,这一提,小弟也想起来了!方才只顾议大事,竞忘了!族中確有几封十万火急的家书刚到,需得小弟即刻回去处置。明日朝会,我等再共襄盛举!先行一步,先行一步!」说罢,也拱拱手,脚底抹油般溜了。
紧接著,那大司成张邦昌也坐不住了,他搓著手,一脸惭愧地笑道:「惭愧,惭愧!论起笔锋犀利,引经据典,下官远不及在座诸公万一。这弹劾的奏章,非得回去焚香沐浴,细细推敲不可,务求字字如刀,句句见血!在下也先行告退,回去构思了!」
他话音未落,旁边几位大人也仿佛被传染了急症一般,这个说「尚有积案」,那个道「旧友来访久候」,一时间,雅阁內「告退」之声此起彼伏。
方才还同仇敌汽的几位清流砥柱,转眼间便纷纷起身,你推我让,各个有急事,脚步匆匆地涌下楼去。偌大的雅阁,方才还人声鼎沸,转眼便只剩下耿南仲一人。
他依旧端坐如山,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著紫檀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脸上那抹嘲讽的笑意愈发明窗外的喧囂市声隱隱传来,更衬得此处一片冷清。
耿南仲带来的贴身小廝一直在楼中候著,眼见著那些个峨冠博带、气宇轩昂的大人们一个接一个钻出樊楼,或上轿或骑马,顷刻间走得乾乾净净,唯独不见自家老爷下来。
他心下纳罕,忍不住轻手轻脚走上楼来。
只见自家老爷正凭窗远眺,望著樊楼下那车水马龙、冠盖如云的汴京街景出神。
小廝小心翼翼上前,低声道:「老爷,各位大人都走了,您看……」
耿南仲闻声,缓缓转过头来,脸上已是一片云淡风轻,他看著小廝那疑惑不解的神情,忽然嗤笑一声,问道:「怎么?是不是奇怪,诸位大人怎么转眼间就都跑得比兔子还快?」
小廝连忙点头:「老爷明鑑,小的……小的確是有些糊涂了。」
耿南仲端起那杯冷透的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糊涂?嗬。你且看著吧,这群大人们,怕不是等会儿又要在某个地方不约而同地纷纷遇上了。」
小廝似懂非懂,试探著问:「爷,那您…」
耿南仲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目光透过窗户,仿佛已看到了那场即將上演的好戏,「我耿南仲,乃是东宫太子的授业恩师!只要太子殿下將来能稳稳噹噹地坐上那把龙椅,我这「太子师』的清贵身份,这「帝师』的尊荣,便是铁打的营盘,跑不了!何须像他们那般,急赤白脸地去抢那点微薄得可怜的士子之心?蝇头微利,也值得如此失態?可笑之极!」
他掸了掸袍袖上悠然起身,「走吧,回府。这齣戏,让他们自个儿唱去,他们难道没发现,那西门屠夫也早早不见了么....嗬...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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