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点。
王伦早已嚇得面无人色,跑了个没影。
皇城司深处,都指挥使王子腾接到急报,惊得几乎从交椅上跳起来!
他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衫。
「混帐!蠢材!:谁让他们动真格的?!」王子腾又惊又怒,「那些是什么人?是天子门生!里面保不齐就有今科要点的进士、探花、榜眼,甚至状元!伤了一个都是塌天大祸!快!快调金枪班!用枪桿子也把两边给本官砸开!分开!立刻分开!本官扒了你们的皮!」
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深知此事若再恶化,他这皇城步兵司殿帅的位置怕是要坐到头了!金枪班精锐闻令,立刻如狼似虎地衝出皇城司衙门。
然而,有人比金枪班更快!
几乎就在王子腾下令的同时,州桥四周的街巷里,骤然响起一阵低沉急促的梆子声!
紧接著,如同地底冒出的鬼兵,上百名开封府的衙役和巡检司的悍卒,从四面八方的巷口、店铺后涌了出来!
这些人与皇城步兵司的兵痞截然不同,个个身形彪悍,眼神锐利,行动迅捷!
为首几个壮汉,肩扛著巨大的木桶,桶后连著粗壮的推桿,推桿前端绑著浸透了水的厚厚棉絮和皮革,塞得严严实实,正是开封府特製的压火唧筒!
「预备一一推!」一声令下!
「嘿一唷!」壮汉们齐声发力,猛推唧筒推桿!
「嗤一一哗啦啦!!!」数道粗大的、冰冷的水柱如同怒龙般激射而出,瞬间覆盖了混战最激烈的中心区域!
五月的汴京虽有阳光,但这刚从汴河里打上来的河水,依旧冰冷刺骨!
汹涌的水柱劈头盖脸浇下,无论是杀红眼的士林还是凶悍的兵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寒泉浇了个透心凉!
满腔的怒火、杀意、狂热,被这兜头冷水硬生生浇灭了大半!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滯,头脑也瞬间清醒了几分!
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静!
不等两边人马反应过来,第二波指令已到!
「盾阵!进!」数十余名身强力壮、身披厚实皮甲、手持包铁大盾的巡检司悍卒,如同移动的城墙,低吼著结成紧密的阵型,轰然撞入人群!
他们不攻击人,只用厚盾和强壮的身体作为分隔墙,硬生生地、粗暴地將纠缠撕打在一起的士林与兵丁向两边挤压、推开!
「开封府办差!所有人住手!」
「抗命者锁拿!格杀勿论!」
「放下凶器!原地抱头蹲下!」
震耳欲聋的齐声暴喝,配合著盾牌挤压的巨力和冰冷水柱的威慑,瞬间將失控的场面强行镇压下来!几个杀昏了头还想反抗的兵痞和士林,立刻被如狼似虎的衙役用铁尺、锁链轻鬆放倒,捆了个结实!混乱的漩涡,数百人的围殴,竞在短短几十息內,被这雷霆手段硬生生扼住!!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阵急促而威严的锣声由远及近!
「咣咣咣!」
「肃静!府尊大老爷驾到一一!」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只见一顶绿呢官轿稳稳停下。
轿帘一掀,大官人身著緋色官袍,头戴乌纱,面色沉凝如水,在数名精干护卫簇拥下,龙行虎步般走到场中!
他目光如电,先扫过满地狼藉一一血水混合著泥浆,染污的青衫,撕裂的號衣,歪倒的尸首,瑟瑟发抖的和尚,还有那些被打翻在地、货物散落一地的摊贩,以及被撞塌了门板、砸碎了窗欞,此刻正欲哭无泪的临街商户!
「还愣著作甚!救人!地上还有活口没有?抬起来!轻著点!速速送往最近的医馆!用最好的药!务必全力救治!人命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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