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间发出一声模糊带着哭腔的呜咽,眼前那英俊邪气的面容与这枕头上的气味儿还有那裤子搅作一团,化作无数细小的钩子,在她五脏六腑里乱抓乱挠,搅得她心慌意乱,口乾舌燥!这哪里是枕头?分明是个催命的妖物,专来勾她魂魄的!
远离二龙山东北处的密林小径,残阳如血。
但见三条大汉,浑身浴血,僧袍褴褛,甲胄歪斜,正自深一脚浅一脚,往那东北方急惶惶奔命。正是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金眼彪施恩。
三人面上皆是烟火之色,喘息如牛,杨志更是萎靡不振,显然受伤不轻。
正奔走间,忽听得前方林子里「哗啦啦」一阵响动,惊得三人立时按住兵刃,背靠背站定,血灌瞳仁,只道是官军埋伏。
鲁智深那根水磨禅杖已横在胸前,碗口粗的镇铁杆子上血污黏腻,兀自往下滴答。
却见林子里呼啦啦涌出数百人马,虽也穿着杂色衣裳,打着裹腿,却无官军旗号,为首两员头领,骑在马上,一个面皮微黄,一个脸膛略黑,俱是精壮汉子。
那黄脸的头领眼尖,打马向前几步,扬声叫道:
「前面三位好汉,敢莫是二龙山上的几位头领麽?」
鲁智深三人对视一眼,见不是官军,心下稍安,但戒心未去。
鲁智深抹了把脸上的血汗,闷雷般应道:「正是洒家几个!尔等是何处人马?拦我去路作甚?」那两员头领闻言,脸上登时绽开喜色,如同捡了金元宝一般,慌忙滚鞍下马,几步抢到近前,抱拳深施一礼:
「哎呀呀!果真是三位哥哥!小弟们乃是桃花山上的孔明、孔亮!久闻二龙山三位哥哥义薄云天,武艺超群,威震绿林!昨夜探得消息,说那狗官点起大队人马,要并力攻打贵宝寨,俺兄弟二人一合计,二龙山与俺桃花山唇齿相依,岂能坐视?这才点起山上喽罗,火急火燎赶来,想着助哥哥们一臂之力,共抗官兵!只是……
孔明说着,擡眼望了望三人身後狼藉的路径和远处二龙山上隐约未熄的黑烟,又看看三人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心头咯噔一下,惊疑道:「哥哥们……这……莫非……那二龙山竟一日已被官兵打破了?几位头领如此神威,二龙山又易守难攻怎地……怎地如此神速败了?」
此言一出,鲁智深、杨志、施恩三人脸上如同被人狠狠掴了一掌,青一阵红一阵,难看到了极点。鲁智深那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攥着禅杖杆子,骨节捏得咯咯作响,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唉!都怪洒家这莽撞性子!杨兄弟几番提醒洒家,偏是洒家不听,结果……结果中了那狗日的里应外合之计!寨门……寨门是从里面被捅开的啊!直娘贼!好狠毒的算计!」
他说到此处,眼中凶光暴射,却又透着深深的懊悔与无力。
孔明、孔亮兄弟俩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互看一眼,脸上喜色尽褪,只剩下惊骇与兔死狐悲的凄凉。孔亮叹道:「连二龙山三位哥哥这般英雄了得、根基深厚的山寨,竟也……竟也抵挡不住?这……这官府近来不知吃了甚麽猛药,怎地变得如此厉害,手段这般狠辣?绿林道上大小山头被他们剿的剿,灭的灭,如今只剩下俺们桃花山和寥寥几处,还在苦苦支撑……这世道,真真不给人活路了!」
鲁智深三人听着,只是阴沉着脸,默然不语。
孔明见三人神色惨澹,忙岔开话头问道:「三位哥哥,如今山寨已破,不知作何打算?可有去处安身?」
鲁智深粗声道:「败军之将,丧家之犬,一时哪有什麽好去处!只求寻个落脚地,喘口气,再做计较。」
孔亮一听,眼睛一亮,连忙接口道:「三位哥哥若不嫌弃俺桃花山地方窄小,酒肉粗陋,不如就随小弟们上山去!俺那桃花山虽比不得二龙山的险峻,却也易守难攻!哥哥们威名赫赫,若能上山坐把交椅,与俺兄弟并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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