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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戳着贾琏的胸膛,声音带着赤裸裸的挑逗:「莫不是家里那位凤辣子太过正经,冷落了我们二爷,憋得狠了,才三天两头往我这这儿钻?嗯?」
贾琏被那浪语刺激得更是兴起,喷着浓重的酒气,口齿不清地浪笑道:「宝贝儿……心肝儿肉……提那夜叉作甚!她?她懂什麽风情?我们俩……嘿黑┅……
他边走边用嘴胡乱在她脖颈间拱着,含糊又得意地嚷嚷:「我们俩才是天造地设!我和那女人,她是那庙里的泥菩萨碰都不让碰,我是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的和尚,我们是……是和尚配尼姑!哈哈哈!你是观音座下的玉狐狸!哪有我们二人快活!快活似神仙!」
却不知道就在下一个门不远,自家媳妇和平儿也在左近。
这里贾府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有情人相拥,有夫妻相遇,而远在东北方的二龙山却也喜乐融融。这二龙山的轮廓在星子微光下显出几分狰狞,山风打着旋儿,卷起枯叶尘土,扑在人脸上。山道崎岖,一溜长蛇似的队伍正向上蠕动。
打头的是金眼彪施恩和操刀鬼曹正,两人皆是一身紧身短打,腰挎利刃,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後的疲惫与警惕。
身後跟着的,却不是二龙山的喽罗,而是五十来个精壮庄客打扮的汉子,吆喝着驱赶着数百来肥猪、百来头肥羊,还有几十头驮着沉重麻袋的健骡。那麻袋鼓胀胀的,骡背上还摞着些腌肉、油篓子。行至半山腰一处险隘,忽地树丛里「梆梆」两声脆响,如同鬼拍手,紧接着几点昏黄的灯笼火倏地亮起,照出几张横肉盘结的脸,几把雪亮的朴刀交叉着,封住了去路。
一个沙哑的声音喝道:「兀那行人,夜走深山,撞的是阎王路,还是财神门?报个蔓儿来!」施恩上前高喊:「山下的水,山上的云,都是自家人。烦劳通禀,金眼彪施恩、操刀鬼曹正,押着山下「福瑞庄』的粮秣牲口,回山交差!」
那暗哨的头目凑近灯笼,仔细打量施恩、曹正的面孔,又看看後面黑压压的队伍和牲畜货物,大喜喊道:「原来是两位头领辛苦!」
施恩道:「这些夥计,都是本分买卖人。人手不够,央了他们庄主,连人带货一并送上山来交割清「好说好说!快!打开寨门,快放行!」暗哨喊道让开道路,灯笼火指引着队伍继续蜿蜒向上。好不容易挨到山寨聚义厅前的空场,已是人困马乏,牲畜喷着响鼻,庄客们揉着酸痛的肩背。早有小喽罗飞报进去。不一时,只听厅内响起一阵雷鸣般的大笑,如同半空打了个霹雳,花和尚鲁智深当先大踏步抢出,身後跟着那青面兽杨志,两人皆是精神鬓铄。
「哈哈哈!洒家这肚里的馋虫,日夜只盼着两位兄弟!」鲁智深声若洪钟,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施恩和曹正肩上,咚咚作响,「辛苦!辛苦!看这阵仗,端的肥实!」
曹正抹了把额头的汗,指着身後的队伍和货物,喘着气道:「两位头领,此番下山,采购的人手实是捉襟见肘。亏得这王大官人爽利,怕路上耽搁闪失,索性连人带车马牲口,一并押送上山交割,省了咱们再转运的麻烦!」
此时,打虎将李忠和小霸王周通也闻讯赶来。
李忠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袋和膘肥体壮的牲畜,眼睛发亮,啧啧赞道:「了不得!了不得!这麽多好东西!几位二龙山的头领,不是我李忠说嘴,山中的兄弟伙便是敞开了肚皮嚼裹,怕也够吃上大半年的嚼谷了!」
周通在一旁摸着下巴,嘿嘿笑道:「正是此理!即便是官军来围山,哼,便让他围!围他娘的大半年,看是他耗得起,还是咱们这满山油水耗得起!」
众人正自欢喜,忽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富家翁模样的人,排开庄客,趋步上前,身後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少年。
此人约莫四十上下,面色健壮,未语先带三分笑,对着鲁智深和杨志便是深深一揖到地,正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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