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宁两府的老爷们脸上都大大有光!这事办得漂亮,我在府里说话也更硬气三分!」她喜上眉梢,对着金钏儿,声音也带了几分亲热:「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他要我办的事包在我身上!让他…」
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压低了声音:「让他去荣国府东角门里头,到那太湖石假山堆里头等着!我自然把他想要的人给他带到!」
金钏儿听得一愣,心中惊疑不定:「荣国府东角门里头?那地方僻静,再过去就是通往宁国府西角门的私巷,两府角门夜里常虚掩着……老爷这是要这位琏二奶奶带谁出来?宁国府那边……」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尤夫人?断不可能!那剩下的……莫非是……」一个香艳又禁忌的名字猛地跳进脑海,金钏儿被自己这大胆的念头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巴,心口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王熙凤也不管金钏儿如何惊诧,转身回屋,草草换了身家常衣裳,便揣着一个描金剔红的首饰盒子,带着平儿,主仆二人各提着一盏八角琉璃宫灯,径直往宁国府秦可卿的上房走去。
一路上蜿蜒曲折的回廊两侧,高悬着各色羊角的光晕透过精致灯罩,在嶙峋假山石上投下重重叠叠、摇曳生姿的光影。
来到宁国府天香楼下秦可卿的精致小院。院门口也挂着灯笼,光线昏黄。
瑞珠见是王熙凤,连忙起身行礼:「给琏二奶奶请安,这麽晚了,您怎麽来了?」
王熙凤问道:「你们奶奶可歇下了?」
瑞珠忙道:「我们奶奶还没睡呢,刚沐浴完,正在里头歪着看书解乏。」
王熙凤点点头,示意瑞珠不用通报,自己带着平儿径直掀了珠帘进去。
屋内烛光通明,比外头亮堂许多。
秦可卿果然正慵懒地歪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身上随意披着一件月白色软烟罗的寝衣,那衣料轻薄如雾,被一对绝世神物顶得寝衣高高耸起。
她一手支着头,一手拿着本闲书,墨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烛光下,那张绝色无双的脸庞带着几分倦怠的妩媚,真真是倾国倾城,艳光四射。
「哟,好可儿,这麽晚了,精神头倒好,看什麽呢这麽入神?」王熙凤笑着走过去,声音带着惯常的亲热劲儿。
秦可卿闻声擡头,见是王熙凤,忙要起身:「婶子来了,快坐。不过胡乱翻翻,正要睡呢。」王熙凤按住她,顺势在榻边坐下,将手中那个描金剔红的首饰盒子往她面前一递:「喏,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秦可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接过盒子:「什麽好东西,劳婶子这麽晚亲自送来?」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堆宫里新制的堆纱点翠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以金丝银线为骨,点缀着翠羽和细小的米珠,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华贵非凡。
秦可卿眼波懒懒一瞥,并未起身,只谢了谢後淡淡道:「婶子费心了。只是我这儿钗环堆得都没处放了,这些个花儿粉儿的,婶子还是带回去给别的姐妹戴罢。」
她连拿起的兴趣都欠奉,目光又落回手中那卷没看完的书上,仿佛那盒子里装的是再寻常不过的玩意儿。
凤姐听了,将那匣子往桌上一搁,扭过身去,拿手帕子掩了口,先「嗤」地笑了一声,方回过头来,斜着眼睨她,嘴里慢慢地道:「怪道呢,这花儿巴巴地从宫里送来,怎麽着也该是稀罕物儿,倒不入我们好可儿的眼了。既如此,我便带了回去也罢。只是」
她说到这里,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道,「你可仔细想明白了,这花儿是谁特特地送了来的?别到时候东西没了,人又後悔得什麽似的,那时节可别来找我。」可卿本是懒懒地歪在枕上,听了这话,心中突地一跳,脸上先是一白,随即又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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