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金钏儿孤掌难鸣又要修养伤口便饶了她。大官人顿时邪火就烧了起来,咳嗽一声赶紧也坐下遮掩,哈哈一笑:「正是正是,算来足有七八个月了!官身不自由啊!」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描金锦盒:「此乃御赐的蜜渍荔枝膏,最是润喉清肺、滋阴养颜的上品,特赠给李大家,区区薄礼,请勿介意。」
想要递过去又不方便起身,只能延展着胳膊,看起来有些怪异。
「这御赐的东西,那里是薄礼,奴受之有愧!」李师师到没有想这麽多,伸出玉笋般的手指接了,递给小桃红收好,眼波斜斜一溜,嗔道:
「大官人倒还记得带东西,只是上回应承奴家的那幅画儿,怕不是早丢到爪哇国去了?」
大官人笑道:「李大家休怪!实在是公务繁杂,案牍劳形,这些日子连提笔习画的力气都没了。」李师师闻言,杏眼微眯,一丝幽怨便透了出来:「那可不是?如今官人青云直上,贵为这开封府的父母青天,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倚门卖笑的薄命人?日後奴家若有个山高水低,还指望大人您高擡贵手,多多看顾则个呢。」
大官人摇头笑道:「李大家说的哪里话!您这名头响彻汴梁,多少公侯勋贵巴不得给您提鞋捧砚,水里火里都去得!哪轮得到我这微末之人献殷勤?」
李师师水汪汪的眼睛直望着他,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红唇微启,吐出的字眼儿裹着热气,又轻又软的呢喃:「倘若……师师就单指着官人您呢?」
这个「您呢』又是几句销魂的喉音。
大官人心道真不愧是大宋第一花魁。怨不得满东京城的王孙贵胄、公侯将相,一个个为她神魂颠倒,争风吃醋,恨不得把金山银海都捧到她脚底下!
你争我夺,互相角力,都想得到这天生的尤物!
可见上回见她,这李师师还端着几分大家的架子,功夫也只露了三四分。
如今这次一照面,骨子里的风流媚态全抖落出来了!!
李桂姐算是丽春院花大价钱培养,丽春院在她身上不知砸了多少雪花银,请了多少名师调教,还未挂单出场便宣传小李师师。
如今看来,伺候人的本事或许还不知道谁赢谁输,单单论这嗓子这声音这一项,简直是差的远,怕只有那几位美婢在最动情要紧关口时候说的情话浪语才比的上李师师这份浑然天成的风流气韵和勾魂蚀骨的劲儿!
可李师师到了那动情时候怕是声音更了不得,心念一转,大官人笑道:「倘若李大家吩咐,那……自然是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但有差遣,敢不从命?」
李师师这才展颜一笑,如春花初绽:「大官人可一言为定!这满京城风雨都在刮着大官人不但官运亨通青云直上,又画技超群,没想到连那填词度曲的本事,也这般惊才绝艳!那《上元五阙》,如今可了不得,把江南那群歌姬得意得尾巴翘上了天!」
「这些日子,我可听说了各大勾栏乐坊点她们的曲子,十有八九都要唱这江南上元新调,把我们这些北调全比下去了!她们呀,一个个眼巴巴的,只盼着能得到官人您的金口玉言,允她们在京城里重新谱曲传唱呢。」
大官人大手一挥:「这有何难!李大家既然开了金口,我岂有不从之理?这《上元五阙》,从今往後,授权给你李大家!由你全权操持这河北编曲就是!」
李师师闻言,心花怒放,有这上元五阙的编曲,自己这花中魁首地位更是固若金汤。
那喜色如同三月桃花,「唰」地一下便从心底直烧到眉梢眼角。
她忙不迭地扭着水蛇般的腰肢起身,纤纤玉指捏着帕子,深深道了个万福,薄衫下的纯色若隐若现:「哎呀呀!奴家这里给您磕头谢恩了也不为过!真真是天大的恩典!」
她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只道是这冤家心里终究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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