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几乎要贴到大官人身上,「你反倒来为难我?!」
大官人被那近在咫尺的妇人暗香充斥鼻头,忍不住嗅了嗅又笑道:「二奶奶说哪里的话!常言道,饮水思源,知恩图报!我岂不知二奶奶是在下的牵线月老、现世红娘?二奶奶这份情,我记在心里。我谢二奶奶还来不及,一直想立个长生牌位给二奶奶日夜供着!哪敢有半分为难的心思?这真是天大的冤枉了!」「我可受不起你西门大官人的长生牌位!你没为难我?」王熙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利地冷笑一声:「那我问你!我丈夫鼻梁上那道疤,是哪个天杀的打的?如今他鼻子还歪着几分,你当我眼瞎看不见?」
她手指几乎要戳到大官人脸上,「还有!金钏儿,我是塞给了你!!是让你养在府里头快活!你倒好,你竟敢堂而皇之把她带回贾府来!还带到老爷太太跟前!生生把太太气晕在当场!闹得整个贾府鸡飞狗跳,阖府上下看太太笑话!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大官人脸上笑容不变,眉头挑高:「二奶奶想岔了。我带金钏儿回来,不过是想着她对府里熟络,帮我熟悉下贾府,我哪成想……王夫人竞如此……嗯……畏惧旧人?」
「放屁!你骗鬼呢!」王熙凤冷笑:「一个金钏儿还不够你糟践?你为何还带了晴雯那个小蹄子?你倒是好本事,连她也悄没声地收进了房里也就算了,还把她也带了过来,你府中你们多如花似玉的丫鬟不带,偏偏带被贾府赶出去的两个,你还说不是跟我们贾府有仇?你就是来报仇的!」
她想起那日早上的情形,咬牙切齿:「那日老爷太太面前,你寸步不让,说那些个夹枪带棒的话,你当我没看见还是没听见?还有金钏儿和晴雯那两个小蹄子,站在你身後,脸上那表情一一哼,你当我瞎了?那明明是报复得偿所愿的快意,是憋了许久的气终於吐出来的痛快!你们三个,是唱的一出好戏!你是带两个小蹄子回府报仇来了,拿我王熙凤当傻子耍呢!你带着她们,就是回来报仇雪恨,给贾府上眼药来了!」大官人觑着王熙凤那张因盛怒而愈显嵇丽妖娆的脸蛋,浑不在意地哈哈一笑:
「二奶奶,这话可真是剜心窝子了!真真是没这回事!我若真存了半点报复的心思…又何这般诚心诚意赔罪呢?」
王熙凤丹凤眼一吊,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赔罪?黑灯瞎火的,你赔哪门子罪?莫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又想占老娘的便宜?我可告诉你,你对得起一心一意眼巴巴念着你魂儿的可儿麽?」大官人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二奶奶!您这可真是冤死个人了!我真真没存这个意思,您这恼我恼得实在没天理!」
「恼你?!」王熙凤声音陡然拔尖:「我敢恼你?我只问你!那日我人事不省,你…你这天杀的!为何要嘴对嘴地凑上来灌气?还有这种治病的法门?」
「还有!你这腌攒爪子!为何…为何要那般下死力按我…按我这里?!还有!你那…你那腌膀东西,又是怎麽回事?!不是有意轻薄,难道是自己长了腿,往我…往我这屁股上撞?」
大官人叹了口气:「二奶奶息怒!息怒!容我分说!那嘴对嘴吹气,实在是…实在是情急之下的救急法儿!唤作度气,古书上有载,专为吊命!绝非轻薄!至於按心口,更是为了疏通气息,怕你心脉淤塞,气闭过去!我…我那是推宫过血,用的是正经推拿手法!绝无半点邪念!」
他说得恳切,手上还下意识地比划着名推拿的动作。
王熙凤听他言之凿凿,又搬出「古书」「推宫过血」的名头,这说辞听着倒像那麽回事,真正是半信半疑,心乱如麻。
大官人又是一笑:「至於轻薄二奶奶,真真是误会,二奶奶不妨想一想,分明是二奶奶您自个儿撞将上来,我可是一动没敢动,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呢!」
王熙凤被他堵得一噎,粉面涨得通红,半响才憋出一句:「你!!便是我撞上来,你…你这天杀的就不会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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