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浮沉这些年,於这女人一道上,倒也积攒下些许心得,今日便破例指点你一二。」说罢,对翟管家吩咐道:「去,把里间炕头边上那个描金嵌螺钿的红漆小箱子,与我搬出来!」
翟管家如蒙大赦,忙应了声「是」,颠颠儿地进去了。不多时,果然吃力地捧出一个沉甸甸、亮闪闪的精致箱子。
蔡太师示意他将箱子放在桌上,悠悠然对大官人说道:「你可知这妇人的心思胃口,就恍若那春潮汛期。你若喂她不饱,她自然要闹腾,要争抢,你便是有通天的手段,也休想端平那一碗水!可你若将她喂得饱饱的,餍足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压低声音,吐出几句市井粗鄙至极的俚语,「……她自己个儿回味那登仙的滋味都嫌时辰不够,浑身酥软,骨头缝儿里都透着舒坦,哪还有闲工夫、有精神头去管你後头又弄了几个粉头、养了几房外宅?」
大官人听得目瞪口呆!那边刚放下箱子的翟管家更是惊得一个趣趄,差点将箱子摔了,赶紧小心放桌上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的骇然一一堂堂当朝太师,官家之下第一人,竟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等粗鄙露骨的市井俚语来!显然是开心之极了。
只见蔡京浑不在意二人惊诧的神色,自顾自地「哢哒」一声打开那箱子的鎏金小锁,掀开盖子一一嚅!但见箱内层层叠叠,珠光宝气,竟满满当当塞着的,全是各式各样、争奇斗艳的宫造通草花、堆纱花,什麽绝代双骄,什麽倾国牡丹!
那花样,那款式,比大官人手头里那十八支,不知多了几倍,更精美了不知凡几!
蔡太师随手抓起一把,又任其哗啦啦落回箱中,对着兀自发愣的大官人高深莫测淡淡说道:「喏,拿着!这都是这些年官家零零碎碎赏赐老夫的玩意儿,老夫一个糟老头子,留着何用?白放着也是生虫!你且全数拿去!把你那些个心肝宝贝、红粉知己,统统喂得饱饱的!」
「什麽「一碗水端平』?那是小家子气的做法!记住一一一碗水端不平,你就拿一缸水,灌他娘的!灌到她们个个肚儿溜圆,心满意足,自然就风平浪静,天下太平了!!倘若还有喂饱了痒得慌的,请出家法抽她几十鞭子,奇痒立止,还更欢喜你了!人啊都是贱的,无论男女!」
蔡京捻须一笑,也不虚留,只摆了摆手:「去吧,记住一一治家如养田,堵水不如疏水,疏水不如灌水,溢而还不肥,就得耕,打两顿自然就老实了。」
「嘶」!」翟管家在一旁如梦初醒倒吸一口气,看着满箱的珠翠宫花,又看看蔡太师那张洞悉世情的脸,再看看这位西门大官人似笑非笑的脸,只剩下钦佩!
心道:果然是大巧不工,力破百娇!真佛面前烧的真香,小狐狸从老狐狸窝里掏真经!这两人都不是什麽好东西。
大官人却笑眯眯的躬身行礼:「恩师!恩师真乃……真乃神人也!学生. ...五体投地啊!」而此时贾府里。
周瑞家的离了惜春处,这才往王熙凤院里来。
她抄近路,穿过黑黯簸的夹道子,刚挨着李纨的後窗户根儿,从那紧闭的雕花木窗棂里,传出两声沉闷的啪啪脆响,像是手掌拍在什麽丰腴厚实的物件上。紧接着,便是李纨那素日温婉带着喘息声:「作孽的东西,怎麽就生了这种怪病,平日里胀得人发慌又堵得严实,非得想着他才肯听话通顺起来。可你们是舒坦了害我又空落落的都是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祸根,偏生这种怪病!勾得人不得安生!」
接着又是一阵哗啦啦的浇水声。
周瑞家的唬了一跳,心道:这大奶奶素日里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今日怎地发起这等狠来?听着倒像是跟谁斗气,还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劲儿?莫不是……她正竖着耳朵想听壁脚,忽地两团毛茸茸的东西「嗖」地从窗根下窜出来,差点绊她一跤,定睛一看,两只梨花将军,一只通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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