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受用:「哎哟哟,大官人您太客气了!如今您可是官家面前的红人,权知开封府的大老爷!还能记得咱家这号人,真是折煞咱家了!不过……嘿嘿,不瞒大官人说,托大官人您的福,咱家如今在宫里,蒙官家恩典,忝居内侍省都知之职了。」大官人心中一震,脸上笑容更盛,拱手道:「恭喜刘公公!贺喜刘公公!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公公您精明强干,深得官家信任,此乃实至名归!日後还望公公多多提点啊!」
刘公公连连摆手,但脸上的得意掩不住:「大官人言重了!咱家能有今日,说起来,还要多谢大官人当年在清河县帮咱家……咳,帮咱家逃过那一劫啊!」随即,他神色一正,把手一挥。
一个小太监立刻捧着两个精致的锦盒上前
刘公公指着锦盒,笑容可掬:「大官人,这是官家刚刚吩咐下来,赏赐给您的。这一盒,是江南新贡的「堆纱宫花』十八朵,都是最时新精巧的样式!这一盒,是岭南新到的极品「蜜渍荔枝膏』两罐,最是清甜润肺。官家特意嘱咐,让您尝尝鲜。」
大官人一愣,看着那华美的锦盒,心中惊疑不定,连忙躬身:「这……官家厚恩,臣感激涕零!只是……不知臣何德何能,蒙官家如此厚赏?」
刘公公神秘一笑,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大官人不必多虑!官家赏您,那自然是因为一一官家高兴了!您今日在朝堂上,那案子办得利落,数报得清楚明白,官家心里头……舒坦!官家还特意让咱家给您带句话:「这些日子,留些神。』」
留些神?
大官人心中念头急转。
「大官人细细想一想!」刘公公嘿嘿一笑,满意地点点头:「那咱家就先回宫复命了。」他拍了拍大官人的手臂,带着小太监转身离去。
太师府书房。
檀香袅袅,蔡京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大官人坐在一旁。
蔡京缓缓睁开眼:「今日朝堂之上,你那案子对答得很好!帮官家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大官人笑道:「学生不过是据实禀报,尽忠职守罢了。只是万万没想到,官家竟然等的是学生这把刀子,没想到官家竞如此厌恶佛门,推崇道家。」
蔡京闻言,叹了口气:「厌恶佛门,推崇道家?你还是太年轻,只看到了表面的雷霆,却没看到那雷霆劈向何处!你以为官家真是被林灵素那套「老子化胡』、「佛归道统』的鬼话给糊弄住了?」蔡京冷笑:「告诉你,等这一日,官家足足等了六年。」
大官人心中剧震:「恩师的意思是……?」
蔡京缓缓闭上眼:「钱!粮!田!产!这才是根本!政和二年,老夫奉官家旨意,颁布法令:「僧田依例输纳二税!』并明令「不得因前敕免税』!就是要断了他们世代免税的特权!可结果呢?」他冷哼一声,带着怒意:「那些秃驴!仗着信徒众多,根基深厚,阳奉阴违!或隐匿田产,或勾结胥吏,或鼓噪信徒抗税!朝廷法令,竟成了空文!朝廷岁入,白白流失!官家对此早已深恶痛绝!」「以往的法令,只是让他们交税,他们尚且如此抗拒。若想彻底解决这痼疾,收回被他们占据的庞大田产,光靠徵税令,难如登天!阻力太大!」
蔡京拿起一旁的诏令淡淡说道:「如今你看这诏令:「佛改号大觉金仙,僧为德士,寺为宫观』……名号一改,乾坤倒转!所有原属於佛寺的田产、庄园、山林、湖泽,在法理上,就不再是僧产,而是变成了道观之产!而道产是什麽?」
「官家乃是道君皇帝!是天下道门的至尊教主!那麽,这些「道观田』,归根结底,自然就是皇家的田产!是道君皇帝的私产!朝廷内库收回管理,天经地义!」
「这才是釜底抽薪!这才是真正的正本清源!林灵素那套神神鬼鬼的说法,不过是糊弄愚民、堵住悠悠众口的幌子!官家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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