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喜气……唉,咱们府里如今哪来的喜气?没人结婚,没人做寿,冷冷清清的,拿什麽去冲?」
说着,老人家眉头紧锁,半晌不语。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麽,擡起头来,问道:「对了,咱们家里这些小姐们,她们的生日,你可知道?有谁的日子快到了?」
鸳鸯一怔,忙道:「老太太这一问,倒提醒了奴婢。奴婢恍惚听得她们提起过,再过几日,便是薛姑娘的生日了。前儿我还听说,薛姑娘说不办,这些年也没办过,只打算自家姐妹们吃一日酒便罢了。」贾母听了,微微点头,沉吟片刻,道:「你去告诉她们,她的生日,咱们贾府好好给她办一办。好好整治几桌酒席,再把那几个小戏子叫来,唱上几出,也叫这府里有点喜气。我就不信,咱们贾府百年的根基,还压不住一个外来的煞星!
且说这贾府如今是风水打仗,每况愈下。
这头宝玉给打的半死不活,王夫人又给气得晕了两次,生死不知。
而那一头也是干起仗来,平儿见自家奶奶走了出来脚步虚浮,面若桃花,眼波迷离,心知有异,慌忙上前搀扶。
王熙凤只觉得双腿间如同灌了滚烫的铅水,又沉又软,竞使不上半分力气,浑身酥酥麻麻,心口怦怦乱跳,浑身骨头都轻了三分。
「奶奶,您这是怎麽了?脸色这般红……」平儿担忧地问,只觉扶着的胳膊软绵绵、热烘烘。「没……没事,」王熙凤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和慵懒,「扶我……扶我回去……走不动了……」她只觉得那羞意越发汹涌,每走一步,便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酸麻,几乎要哼出声来。平儿见她步履维艰,香汗淋漓,鬓发微乱,那平日里泼辣凌厉的凤眼此刻水光潋灩,红唇微张着喘息,偏又透着股从未有过的柔弱风情。
平儿心思转得快,见前方不远正是荣禧堂东边贾琏平日歇息、的外书房,便低声道:「奶奶,不如先去琏二爷的书房歇息片刻?回咱们院子路还远着,您这样……」
王熙凤此刻只想寻个地方瘫软下来,哪还顾得许多,胡乱点了点头。平儿忙扶着她推开书房虚掩的门,将她安顿在贾琏常躺的那张填漆罗汉榻上。
王熙凤一沾软榻,便觉浑身脱力,只想闭眼喘息。
平儿正要替她掖好散开的外衣,眼神无意间扫过榻上锦褥缝隙一一几根又长又卷、乌黑油亮、绝非王熙凤所有的女人头发,赫然缠在锦线之中!
平儿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不好!二爷竟敢把外头的粉头带回府里,在这书房里行那苟且之事!她慌忙伸手,想将那碍眼的头发藏起毁掉。
「你藏什麽?!」王熙凤何等眼尖!
虽头昏脑涨,那泼辣的性子却未全丢,见平儿神色慌张动作鬼祟,立刻厉声喝问!
平儿吓得手一抖,那几根青丝便飘飘然落在王熙凤眼前!
王熙凤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几根刺眼的头发上,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被大官人撩拨起的、无处发泄的燥热,「轰」地一声在五脏六腑里炸开!
好啊!贾琏!你个没廉耻的!平日里在外头嫖妓宿娼也就罢了,如今竞敢把野女人带回府里,就在这荣禧堂的眼皮子底下,在我的地方偷人?
这念头如同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她本就因大官人而混乱不堪的脑海!
方才被按压缓解的头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以百倍的猛烈之势反噬回来!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鸣如雷!
「呃啊一一!」王熙凤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痛呼,白眼一翻,那具刚刚被情慾和怒火双重煎熬的丰腴身子,便彻底软倒在榻上,人事不省!
竞是比方才王夫人晕得还要彻底!!
「奶奶!奶奶!」平儿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唤,王熙凤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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