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面前走一遭,看看能不能…把你这条烂命,从阎王殿的门槛上,给捡回来。」「捡回来」三个字,他说得轻飘飘,却像一道赦令的惊雷,直劈进王嗣的天灵盖!
王嗣只觉得浑身血液「轰」地一下沸腾,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咚咚咚」地猛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比前次更加用力,血污混着泪水汗水肆意横流:「谢乾爹再造!孩儿……孩儿永世不忘!永世不忘乾爹大恩大德啊!乾爹就是孩儿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他语无伦次,只知道不停地磕头。
行了行了!」梁师成捂着口鼻挥了挥手,「聒噪得咱家脑仁疼!」
「王酺啊王葫,收起你那副孝子贤孙的嘴脸吧!要不是你这辈子进不来内庭……咱家可不敢认你这等好儿子!更不敢当你爹娘!就凭你这副心肠手段,说不得哪天,咱家这把老骨头,就得给你卖了!还得被你从背後捅上几刀子!」
王葫浑身猛地一颤,尴尬的愣在当场,辩白不是,附和更不是。
梁师成看着王鞘这副哑口无言的模样,用那方素白丝帕极其嫌恶地再次严严实实掩住口鼻。「哼!」又是一声冷哼,梁师成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此刻。
西门大官人的车驾,裹着一路风尘,堪堪挤在城门合拢前最後一隙,撞进了东京汴梁城。
只见那城门口,车马麟麟,早已塞成了个粥样!
各地州府进京的箱笼车、贩货的太平车、载人的青油小轿,混着骡马的臊气、人声的鼎沸,搅成一锅滚烫的糊涂浆子,把个城门洞堵得水泄不通。
应伯爵骑着马眉头拧成了疙瘩:「晦气!这天子脚下,竟也塞得如那乡间泥路一般!」
前头的玳安,麻利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金灿灿的物事一一正是那能出入禁中的紫金鱼袋!他跳下马,高举着鱼袋,对着城门楼上值守的军汉亮了一嗓子:「暂领权知开封府西门大人回京!速速清道!」
那鱼袋金光一闪,如同敕令!
城门官见了,哪敢怠慢?立时如打了鸡血般吆喝起来,鞭子甩得啪啪响,连踢带打,硬是从那乱麻堆似的车马里,生挤出一条窄缝,恭恭敬敬引着西门大官人的车驾,长驱直入。
旁边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一个尖利的女声钻了出来:「哎哟喂!怎地那辆车就先进去了?我们排了这半宿的队,腿都坐麻了!」
赶车的马夫刚要开口解释,旁边另一辆车上,一个老成些的车把式嗤笑一声,压低了嗓门:「婆娘噤声!眼珠子长哪儿了?没见那车上挂的宝缨络?那是大名鼎鼎的西门天章西门大官人!上元节官家亲点的五阙词就是他写的!如今是钦点的权知开封府尹!这东京城地面上的事儿,都归他管!你嚷嚷?小心把你当刁民拿了去!」
那马夫一听西门天章、开封府尹几个字,脖子一缩,脸色煞白,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小人眼拙!眼拙!」
车里的妇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慌忙缩回脑袋,再不敢吱声。
这青布马车内,却是另一番景象。一个被捆了双手、堵了嘴的妇人,正瘫在角落里。
她身段丰腴熟透,胸前鼓胀如熟桃,腰肢却还纤细,臀儿滚圆,一张脸儿更是绝色,眉目如画,此刻却布满了绝望的灰败,一对天生勾人的梨涡,深陷在惨白的脸颊上,更添凄楚。
正是被强掳来的崔氏!
方才听到「西门天章」四个字,她如同溺水人抓住浮木,猛地挣紮起来,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嘶鸣,身子死命往车帘方向撞!
可惜,她左右两个精壮的女管事,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了她,刚才吓得缩回头的妇人冷冷道:「崔娘子,省省力气吧!京城到了,把你安安稳稳送到王大人府上,我们姐妹的差事就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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