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十足。
大官人点点头,侧身一步,将身後的王禀让了出来,朗声介绍道:「来,与诸位引见。这位便是王禀王将军,昔日西北柱石刘法大帅麾下骁将,勇冠三军,威震边陲!如今亦在我麾下效力。日後,你们便是同袍手足,共练强兵!」
此言一出,史文恭、关胜、朱仝、王三官等人目光瞬间聚焦在王禀身上。
史文恭曾在西军待过,自然深知刘法威名,眼中精光一闪,抱拳行礼道:「久仰王将军威名!史文恭有礼!」
关胜、朱仝虽出身地方衙役、巡检,但皆是眼明心亮之辈。见自家大人如此郑重介绍,又见史文恭这般高手都肃然起敬,立刻明白眼前这位沉默的将军非同小可!
两人也收起平日几分傲气,抱拳沉声道:「见过王将军!」礼数周全。
这行家看行家,如同明镜照影,一打眼便知深浅。
王禀是何等人物?沙场血火中淬链出的眼力,早已到了千锤百链、一眼洞穿的段位!
他不过目光在史文恭、关胜、朱仝等人身上略一流转一一看他们行走间龙行虎步下盘稳如磐石,看他们双手自然下垂却隐含千钧爆发之力,看他们眼神开阖间那股子内敛的锐利与沙场磨砺出的沉稳气势便立刻断定:这几位,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马上万人敌!
再联想到方才校场上那群团练兵士,虽然配合战阵之法尚显粗糙缺一些更正规的训练,可那器械兵器的摆放、使用、保养,处处透着章法,精气神也被调教得如出鞘利刃,这必然是眼前这几位大人手把手调教出来的功劳!
王禀心中敬意顿生,不敢怠慢,抱拳环施一礼:「王禀见过诸位大人!日後还望多多指教!」姿态放得甚低。
王三官早就一路见识过王禀的手段,又是少年敬佩边疆英雄,赶紧跟着行礼,眼神却飘向了一旁的刘正彦。刘正彦也正斜眼瞅着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各自冷哼一声,无声地甩了个白眼,那较劲的心思昭然若揭。
只是碍於场面,又瞥见玳安正笑嘻嘻地站在大官人身後,一双眼睛滴溜溜在两人身上打转,仿佛看戏一般,两人这才勉强按捺下争锋相对的势头。然而,这暂时的偃旗息鼓,反而让彼此心中的比较之意,如同浇了油的野火,烧得更旺了。
史文恭见大官人目光扫过众人,似有嘉许之意,便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大人,正有一桩军务,需向您禀报。请移步帐内一观。」他侧身引路,姿态恭敬却带着几分凝重。
「哦?可是剿匪遇上了难事?」大官人「哦?」了一声,眼中精光微闪,颔首接着道:「好,看看去。」
他当先迈步,王禀、王荀、刘正彦等人紧随其後,史文恭、关胜、朱仝、王三官也簇拥着进了那宽敞的牛皮大帐。
帐内陈设简朴却透着肃杀之气,兵器架森然,几案上铺着一张硕大的绢帛舆图。
王禀父子目光如电,立刻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图以东京汴梁城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山川河流、城池驿道描绘得极为精细。
图上,用醒目的朱砂笔标记着十数个红点,星罗棋布於京畿四周。引人注目的是,其中靠近京城的四个朱点,已然被浓墨画上了猩红的「叉」,墨迹犹新,透着一股肃杀已毕的决断。
史文恭指着图上南方一个临水的标记,又点了点东北方向一处山隘,声音沉稳地禀报:「禀大人,遵照您的钧令,这图上所标之隐患,我等不敢懈怠。西南方汴水畔的黑鱼寨水匪,盘踞日久,祸乱水道,已被剿平;并不远处的「野狼峪』那股游寇,啸聚山林,劫掠商旅,亦已荡清。此二处贼巢,俱已拔除。」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懊恼与请罪的意味:「只是……这两股贼寇贼匪已然关在提刑衙门,可东北方向两股贼寇虽然剿灭,但其两个为首的头目,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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